“你似有话要说?”
张屏道:“废员当下并无话说,只想听证人讲述,他与散某,如何又决定从杭州转到京城做工”
羊猛道:“小人方才已经说过,跟老散两个是吃酒和其他家的工人打起来了他们欺俺俩岁数大,又是从乡旮旯过来的,都在一个酒馆里吃酒,嘴里不干不净,叫俺们老驴蛋俺也有点酒上头,就跟他们打了那一家是地头蛇,不好惹工头嫌俺俩岁数大还惹事,表叔跟表兄少爷也挺为难的,俺不想在那里受气又让人家难办,就跟老散自个儿辞了工之后去码头的事儿,方才已详细交代了”
张屏问:“你与散材相处那段时日,他有无做过或表露出十分想行偷盗、诈骗、勒索等不法之事的痕迹?”
羊猛立刻道:“各位大人老爷明鉴,小人当真是本分做事的,老散那时候也绝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儿反正俺没瞧出来过!所以那时候俺婆娘讲他可能犯了事儿,俺才纳闷”
张屏再问:“你之后,又在何时何地与死者再见?”
羊猛道:“这次之前,只见过一回就是那趟回家的时候,俺这样在外地做长工的,得到衙门去开个文书凭证,文牒上也得盖章就是去县里衙门的时候遇见了老散,小人往里进,他往外走,跟他堂伯一块儿,刚好打照面小人同他打了个招呼,他也客气回了一句,就走了”
张屏问:“你是否察觉出他有什么不同?比如穿戴,神态?”
羊猛拧着眉想了一想:“实在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他穿得就是家常衣裳吧,小人记不得了若他当时穿得老好老阔了,肯定得多留意,不会现在啥也记不起来只记得跟他打个照面点个头而已不过衙门户房里的老衙公与小人熟,听他讲,老散是把乡里那两间屋子转给他堂伯了”
张屏再问:“买卖还是赠送?”
羊猛道:“这就不知道了小人不怎么往散家村走动,这些年就回过两三次家,除却俺娘子说有人来找他,及在衙门里遇见这次之外,没怎么太听过他的消息所以那日里小人远远瞧见他,真是挺惊讶的,谁曾想他就倒在地上了……”
谢赋轻叹:“然你与他毕竟结交一场,旧有情谊当日衙门曾绘出死者形容,张榜待人认领,你便是怕事不敢认他,也该知会他家人才是何至于让他做一异乡无名氏,身埋义坟中”
羊猛拜倒在地:“小人错了小人实是怕事,且真不知他妻儿现在何处”
谢赋道:“可他亲戚在乡里你是知道的本衙觉得,平日再有隔阂,生死之事,亦不应无动于衷袖手旁观”
羊猛再连连称罪
冯邰望着羊猛,忽问道:“你的妻儿现仍住在羊家庄?”
羊猛愣了一下,慌忙回答:“禀告大人老爷,已不在家乡那边住了”
冯邰道:“与你一同住?”
羊猛再顿了一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