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了然,吴寒一向喜爱拔尖出头,签文书这种纸上留名的活儿定是不肯容让,要独占鲜枝
这事冯邰与沈少卿更是一看即穿,谢赋尚未想出其他问题,冯邰慢悠悠道:“如此,过程又赘述一番,却仍无证据或供词可证明死者身份……”
张屏一揖:“废员正有两个疑问,请大人准允废员请教诸位捕头、捕快及证人”
冯邰半闭起眼不语,谢赋揣度尊意,眼一闭豁出去慨然拍案道:“行你问”
张屏先转向百巧纸鸢坊的伙计祝多来:“据你所称,方才你所说种种,俱是在贵店门前看到贵店大门开在恩隆东大街上,那么死者是倒在贵店的北墙边?”
祝多来一怔,而后道:“回先生话,是是跟店门连着的那堵墙边”
张屏再看吴寒:“请问吴副捕头,为何档册上却记录,死者是死在鸿运大街百巧纸鸢坊的西墙边?我昨日与柳断丞、燕捕头、桂捕头一同到过现场,百巧纸鸢坊在恩隆东大街与鸿运大街交叉处,店门开在恩隆东大街上的北墙,在路口向右转,才是西墙死者若在倒在鸿运大街西墙旁,祝多来根本无法看见经过”
吴寒腿肚子颤了颤,咽咽唾沫:“这个……过程有些复杂,据证人们说,死者本已要转弯到鸿运大街了,恰就在那时突然不好,哆嗦回身,挣扎了没两步,倒地身亡”
祝多来也跟着道:“小的看见他发病时,像是从西边往回走,亦或是太难受了挣扎乱转,不能辨认方向大人可多传几个当时的证人询问”
张屏仍只看着吴寒:“死者倒地之处,到底是恩隆东大街还是鸿运大街?”
冯邰和沈少卿的目光齐齐定在吴寒身上,吴寒喉头发紧,脊背瑟瑟:“那个……我与黄乔赶到时,死者大部分身子,是在恩隆东大街……”
冯邰道:“死者并未被分尸,大部分是何意?”
陈久犹豫了一下,开口:“禀大人,死者尸体算是躺在恩隆东大街上,但旁观的人说,他本来已算踏上了鸿运大街,只是还没拐弯,而后又转身,立刻倒地……”
冯邰微微眯眼:“如此仍是在恩隆东大街,为何要在记录时作伪?”
吴寒哆哆嗦嗦叩首:“大人,卑职错了,卑职本也犹豫,后与陈副捕头商议该如何记录,因死者的脚尖落在鸿运大街,所以算是鸿运大街……”
冯邰冷冷道:“本府竟不知还有这等算法”
吴寒匍匐在地:“卑职是觉得,脚尖既然落在了鸿运大街上,倘若将人扶起,就应该是站在鸿运大街上的,所以……”
冯邰沉声道:“竟还敢强词狡辩!到底内中有什么隐情与盘算,从实招来!”
吴寒微抬头,偷眼看看谢赋,又闭目趴回地面
“都是卑职自作聪明卑职想着,恩隆东大街于本县乃极其重要之处,若出了人命案子,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