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脸:“胡说,莫哄你爹这是朱砂做的,刻着符,有什么讲头的吧跟爹说实话,不然爹去问你弟!”
香芙拦道:“爹爹,别,真是我自个儿喜欢,戴着玩”
羊猛将茶杯一放,见门外的婆子眼神直往这边瞟,抱拳道:“烦劳几位避一避,俺一家人自在叙会儿话”起身将门关上,又问,“你娘俩说不说实话?这东西肯定是甘家人让戴的”
羊猛的娘子和香芙又支吾了一阵儿,终于吐露真言
“他爹,你可别闹咱们儿媳妇不知道,是亲家母那边信这个”
“爹,我毕竟是和离过的他们这边的人讲究,只是戴个首饰,也怪好看的,戴就戴呗”
原来甘小姐从小就生得如花似玉,好多算命的都说此女有大贵之相甘夫人本对这个女儿寄予厚望,谁曾想竟如宝如珠的女儿,竟被一个乡里出身的小伙计叼走了
甘夫人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人逢失意,不能接受现实,往往会归于因果,寄于虚无甘小姐成亲后,甘夫人就迷上了烧香念经,还供养了几个神婆
神婆对甘小姐与小通的姻缘,推演出了一番缠绵千万年的曲折渊源,从开天辟地时的星宿轮转,直到今生甘家结下的冤孽、踩死过的蚂蚁总之此生已定无可改,唯为日后多留心
羊猛大怒:“是那个小王八羔子不正混,配不上俺闺女,算是咱家休了他!又不是那小王八死了,关俺闺女啥事!要他家忌讳!”
羊猛的娘子忙拦住,劝他消气
香芙也劝:“爹,真没事你可别因为这个去说小通弟妹真是没话说的贤惠,小通能娶她,是咱家的福气原本我当大姑子的,住兄弟家也不大对是我担心娘年纪大了累不得,娘怕我一个人在家孤单,我才到这来别说甘家是大户人家,咱村里讲究的,娶新娘子生孩子也不让我这样的上前他家给我这些东西戴,真没什么爹你看刻得多精细,应该老贵呢”
又笑
“爹,你不知道,甘夫人供的神婆,跟个顶了花缎子的冬瓜似的,一作法就又跳又唱,正经唱戏的都没她有趣哩”
羊猛再怒道:“她还对你们娘俩作法了?”
香芙忙道:“没有没有,是甘家过节的时候请我和娘去吃宴,我瞧见的人家真忌讳女儿,也不会还请我吃饭给我这个,也是帮我保平安转运的”
羊猛心里仍是存上了火,偏这天晚上,小通又来给他添堵上气
“爹,想同你商量个事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做那爬高上低的重活,儿子心里不好受旁人也得说我不孝你看,不如你在这先住下,等……”
羊猛冷笑:“等什么?等你的财主丈人也给我安排个点头哈腰的差事?你心里不好受,是不好受爹爬高上低,还是不好受你老子是个干粗活的,怕旁人说你这女婿少爷有个烧窑搬瓦的爹?”
小通涨红了脸:“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