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小路正纠结惆怅着,他们接了个宝通县里的活,雇主正是石奎的舅爷
出面雇他们的仍是石奎,羊猛一进县里酒楼的雅间,石奎即起身:“果然是老哥你惭愧当日没听你的劝,可被那没良心的瓦商坑苦了!”
舅爷园子里亭榭的瓦片都没能全撑到冬天夏天暴晒后被大雨砸,坏了一批;秋天风大,不知怎的,又吹碎了一批;到入冬结冰,先酥裂了一批;再两场大雪,囫囵的不多了
奸商早有预知,多送了两箱瓦,也已尽数断裂在雪下
舅爷盛怒,要把亭榭全部拆光重造羊猛去踏看后劝说不必,只换屋顶即可亭榭所用砖木都是上好的材料,精工造就,样式秀雅,推倒太可惜浪费墙壁是渗水泡坏了表层,铲除修平再涂刷便能如新柱子重新刷漆,地砖亦只需做翻新重铺
但其他工友多与羊猛意见不同,更怨他多事,搅黄大家赚大钱的机会,给自己挣人情,巴结有钱老爷
翻修费力又钱少,对他们来说远远比不上重建且他们本都联系了几个瓦行,准备谈个工料全包羊猛却直接告诉石奎舅爷家,南边哪里买瓦质量好价格优,让他们自己去买,并免费帮忙验鉴瓦质,令众人少挣一大票中间费用
于是羊猛更不被待见他们这伙人之间这点暗暗的拐曲弯绕早被石奎瞧出,石奎约羊猛吃酒,趁酒兴道:“老哥还是这般实在只是你这么仗义,怕其他人心里不高兴哪”
羊猛闷声道:“甭管高兴不高兴,生意总要按良心做,才能做得长”
石奎拍腿称是:“羊老哥与我所见略同但我还想帮你补上一句,做买卖除却要讲良心义气,更要与志同道合的人搭伙,方才做得长远我多嘴说一句,老哥与你现在的弟兄们,想法似不甚相合”
羊猛灌了一杯酒,没吭声
石奎又道:“我是个直性人,也不绕弯了我一向也想立一份自己的事业,老哥的行事作风倒与我甚合若你跟你的弟兄们不好继续同伙,来帮帮兄弟我如何?”
石奎这番打算,其实从舅爷建亭榭时就开始了近年京郊附近流行造江南样式庭院,临近的丰乐县又在搞翻修轰轰烈烈,传闻若是整得好,沐天郡这边几个县也会效仿推想砖瓦营造必要成火热生意早入行早占先石奎近日与羊猛闲聊,更套出他还会烧瓦,南北各种式样都会如此先立工坊,积攒下口碑主顾,再投钱建窑,烧造建一套包尽,何愁不发财呢?
他将自己打算告诉羊猛,羊猛自然心动,他们这伙靠手艺吃饭的工匠,跟石奎这种本就有钱的所起的买卖肯定大小殊别
更何况,当下他在小工帮里已成了处处被挤兑受气的,早晚会被踢走,不如自行离开
他遂保守地道:“能得石爷抬举,是俺的荣幸可要俺同旁的人说说么?”
石奎哈哈笑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