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他不能对不起爹爹,不禁陷入犹豫
启檀却一摆手道:“行吧,凭着你之前的表现,我信你”从怀中摸出一张纸,展开
兰徽见纸上绘着一张地图,标注着一些名称,像是这里的地图其中画着两处房子,四周环绕着田亩,应该就是这座宅子,以及爹爹与他住的那座小院
地图上另有多处用朱笔画了记号,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启檀满意地看着兰徽困惑的表情:“你猜这是什么?”
兰徽道:“是此处的地图?做记号标注的是极重要之地和相关典故?”
启檀更满意地抖抖图纸:“是这里的地图没错画着记号的是你爹待会儿要带咱俩去的地方,旁边的字就是他要讲的那一堆道理看,连顺序都标上了首先在这块田里,你爹将背一段子曰孟言,再往爱农、勤奋上发挥一通随后去水渠这,他叨叨上如此的一段然后再去桑树林那里,讲讲这些……而后,这里最有趣!你爹会说要休息休息,引着咱们在大树底下坐下,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从旁边土堆里抠出一个铜钱!”
兰徽目瞪口呆
启檀如同捏着一枚铜钱般抬起手:“你爹会像这样,拿着铜钱,假装无意中发现的,问,可知一文钱从何而来?铜钱外圆内方,代表了什么?一文钱的铜如何开采,如何铸造?百姓用这一文钱能买多少谷种,多少蚕纸?付出多少劳作?种出一斗粮,织出一匹布,能换几枚铜钱?你我吃的一碗饭里,藏着多少汗水心血,算得多少钱?”
兰徽脸颊莫名热,声音不禁高了:“才,才不会家父从不这样讲道理家父平日教导我,都极其精简,随便讲的典故都是好多人不知道的”
启檀用“你真的太嫩了”的眼神看了看他:“你爹,以前可能是不这样但冉老头让他这样,他就得这样”
冉老头是谁?兰徽一顿
启檀一副江湖老鸟的姿态,慢条斯理地叹了一口气:“冉老头,是之前给我讲书的翰林院老头子老云事多,不怎么真的管我的功课冉老头算是教我的那堆老头子里总管事的他比你爹官高你爹刚被我皇兄赐封进翰林院了吧,那冉老头更是他上司了冉老头备了这份图纸,让人拿给你爹,你爹就得照着做”
兰徽又梗了一下,道:“既然冉老大人准备了,让人给家父了,为何又会在这?”
启檀再晃晃图纸:“这份是冉老头的孙子冉莘誊给我的啊他可听我的话了且很会在他爷爷和他爹跟前装乖这一手你可以跟他学学”折起图纸,揣进怀里,拍拍闷声不语的兰徽的肩膀,“怎样,待会儿听课有趣了吧跟着我,能有可多好玩的,好乐的”
巳时刚到,下人通报,兰侍郎至兰徽的心不禁砰砰跳起来
兰珏与启檀见礼,启檀勉强得体地应着,还说了一句:“若有失礼之处,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