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十岁年纪,面相带几分豪气,一身团花缎子长袍穿得颇有气势
见礼时张屏问:“前任乡长亦姓巩,与乡长是否同族?”
巩乡长豪爽道:“承先生问,确实有亲戚论辈分要尊称一声六伯”
村正亦道:“本乡巩是大姓,有句老话,北坝乡在北水边,巩家占去一半田”
巩乡长道:“忒夸大了,早几十年间人口是旺些,而今已不比从前了小盏的丁家,坝桥的金家,石家,都旺得很,我们后湾还有李、秦两个大姓,舅爷家在渠里这也是大户”
他这声“舅爷”,就是称呼渠里村的新村正村正名叫常保善,约莫七十出头,细眼方面,圆胖身材,一袭深褐长衫,一副忠厚相貌听闻乡长这样说,立即眯起双眼道:“抬举抬举,难比真正大姓,凑合过日子罢了”
冀实让巩乡长与常村正就坐,两人见张屏和桂淳燕修站在一旁,赶紧推辞,称万不敢坐
冀大人遂命左右多取几张椅子,着众人都坐下
“本为查案请教问询,久立易疲倦,反倒言语不畅便了,都请落座,不必拘泥礼数”
乡长和村正继续恳切推让,侍从将椅子放到众人身边,张屏向冀大人道谢坐下他一坐,乡长,村正再推辞推辞,也坐了桂淳端着凳子,斜坐到张屏侧后方贴墙角落处,燕修在他不远处落座
侍从端小几,一一送上茶水柳桐倚顺着乡长和村正之前的话询问:“适才听闻乡长说,丁姓乃是小盏村的大姓逆妇黄氏住处的前任屋主叫丁小乙,莫非也是小盏村人?”
巩乡长抱拳:“大人恕罪,渠里村里的事,小人所知实比不上常翁只晓得那个屋子先前确实是丁小乙一家居住,丁小乙不是渠里本村人,过世的时候岁数不大他娘子曾是这一带出名的美人,别的县嫁过来,这边近水,那女子当时有个绰号叫沉鱼娘子,与丁小乙只有一个孩子丁小乙死后,她应是带着孩子改嫁了或回娘家去了”
常村正点头:“对,对,乡长说得没错”
冀实道:“逆妇屋前树下的尸骨可能是被丁小乙杀害,潘氏和丁小乙之子当下为另一桩案子的案犯,此案正在审办烦请二位多说说丁小乙一家在本村的情况”
乡长和村正神色变了,张屏问:“请教二位,丁小乙在本村或邻村是否还有亲戚?”
巩乡长看向常村正:“丁小乙的来历小人知道得少,请舅爷一并说吧”
常村正遂道:“本村没有但小盏乡姓丁的,算来都跟他有亲戚,只是从没走动过丁这个姓,并不是老北坝的人,他们原是船民,顺着河过来的到底是哪来的,得去小盏乡问他们本族的人老朽这般其他姓的人都不太晓得船民本来不住地上,船就是家,后来攒了钱,在岸上买地安家小盏村那边离河近,爱发水,村里有人搬走,这些船民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