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五爷当场取出安大小姐签好的和离书,栾生不肯签
桢氏女哭道:“奴是不会与姐姐抢的呀,奴奴会守为妾的本分,奴的孩子就是姐姐的孩子,男子纳妾,天经地义,姐姐何妒不能容也?”
桢氏的弟弟大声道:“我姐姐一个良家女子,白给你家做奴婢多年,就这么算了?她分明是被奸污,也算了?!必要上衙门请青天大老爷给个说法!“
安五爷又道:“栾生与小女多年姻缘,桢氏在宅中侍奉,也算勤勉,如今身怀有孕我安家从不负人,已备薄礼相赠”
竟是要给栾生一笔钱财,桢氏亦另有些安身钱
穆集又忍不住开口道:“安员外诚是忠厚长者,但他女婿毕竟是个入赘的,当要守夫道本不必如此厚待奸夫□□”
柳桐倚道:“小人得财,未必能消受长久
常村正钦佩地向柳桐倚拱手:“大人英明当时,一众乡邻都觉得安五爷宽厚忒过了,不必如此但后来发生的事儿更出乎意料……”
桢家祖孙三人拿到钱财,也不怎么闹了,栾生本不占理,安家又如此宽厚,他也只得签了和离书
但这几人都没离开北坝乡
桢氏女是这么说的:“郎君与姐姐多年夫妻,必有情意她只是一时嫉妒,不能接受待奴奴把孩儿生下,咱们再一起好好求求姐姐姐姐,郎君,奴奴,咱们的孩儿,一家四口,定能团聚”
栾生道:“娘子说得甚是你姐姐火气大,但气消得快,岳父岳母这般厚待你我,必也是不舍我离去他家虽有几个小钱,跟真正的显贵比,算得了什么?安氏已非妙龄,又成过亲,如今闹这一场,悍名远播,丧妻的老头都未必肯要她,哪里再找我这样一个知书达理有风度的年轻男子?深夜孤冷,空守寂寞,少不得想起我的好到那时等她家拿轿子来抬我们,倒要她给你端茶陪个不是,咱们才去哩”
两人遂商议定,就近住下
本乡人大都不齿他们为人,但总有一两户与安家不合等着看笑话的,竟被他们在渠里村买到了一处宅子
柳桐倚问:“即是黄郎中后来的医馆所在?”
常村正点头:“回大人话,正是也挺巧,那宅子是丁家的丁家刚上岸时,也在乡里广置产业,原本想在京麻鸭的买卖里掺上一手安家虽自己不养,但几户养京麻鸭的人家都有他们投的钱,他们跟京中商铺熟悉,京里的大酒楼订货也是安家牵线因此跟丁家有点恩怨那时丁家已不打算参与京麻鸭的买卖,专养花鸭了,在渠里的房子空着,就卖给了那对男女”
一开始栾生想着,不久之后安家就会派轿子抬他回去,只打算租桢氏劝他买,说有自己的田亩房产才算立身,多备一处宅子,进出两便栾生便买了下来,丁家也乐得卖
购宅,又请人翻修,一半修着,一半自住,还雇了人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