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未得闻这些内情,今日与捕头同列席间,既有缘知晓,不论是否杜撰,请尽情捕头讲出”
冀实亦颔首桂淳道:“那桂某就接着叨叨了这婆子与她的疯儿子当真母子情深她说她年轻的时候熬不住,想去跳河,被同村人拦住有岁数大的劝她,人这辈子都有定数,熬着熬着老天就给你盼头,甜就来了没多久她有了她儿子,于是觉得儿子是她的命她说这个疯儿子虽跟别的娃不一样,但是个孝子,懂得护娘也是因此才残了有一回她男人打她们娘俩,她先晕了过去,儿子在她晕过去之后抱住爹一通狂咬待她醒来,儿子挺在地上,他男人瘫在椅上,两人都一身是血儿子气息全无,姓庞的肩头腿上被咬下好几块肉,竟是两败俱伤姓庞的以为儿子死了,让她去挖坑埋了她边哭边挖时,儿子突然回过气来,她就偷偷把孩子背到一个窑洞里养着……”
万婆当时在公堂上嚎哭:“我儿一点不疯他成了那样,我给他喂饭,他还叫我娘,和我说,娘,疼疼……”
众人愕然巩乡长问:“也不伤她么?”
桂淳道:“伤,那婆子脸上手上都有疤,都是她儿子咬的但她说,儿子对她从不下死口,和撕别人力道不同”
张屏问:“是不是,当年她夫君打坏了她儿子的牙?”
桂淳道:“反正被拿到时,她儿子的一嘴牙没剩下什么了”
众人再沉默
桂淳继续讲述
万贵娘把儿子背到废弃窑洞里偷偷养,也没瞒多长时间,待她夫君庞某养好伤能下地不久,便知道了消息,本打算去把儿子打死,扛着锄头到了窑洞边,忽然改了主意
原来万贵娘怕儿子有意外,找了根链子暂时把他拴在洞里,附近的孩童待她不在,就到洞前往里丢吃的扔石子,逗傻子取乐
庞某到时,看见一群小娃在门口敲盆编歌,往里面扔石子,万贵顶着一床被单,在地上一边蠕动,一边呲牙咆哮,小娃们咯咯直乐,手舞足蹈
此情此景,竟令庞某有了一个主意
他好吃酒赌博,赶上那年天灾蝗灾,交不上租子,他又被儿子咬伤,眼看要喝西北风,居然有个赚钱的门路送到眼前
庞某便拼凑了一套行头,下面是个木桶般的容器,将瘫了的傻儿子放在其中,捆住手脚,再在上面盖一个大花单子,又从村祠堂内寻出个舞社戏的废旧青面獠牙头套,镶了一圈毛毛,贴了一对耷拉耳,做一个怪模怪样的狮子头模样,套在傻儿子头上,牵去城里市集他一敲锣,傻子就晃头,仿佛狮子摇摆点头一样,如此给人取乐
常村正叹:“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啊,怎忍心让孩子去做这种把戏,唉……”
燕修面无表情道:“一直打老婆孩子,能有什么慈父情父子差点同归于尽此人或觉得没杀了孩子就挺厚道了”
柳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