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这边的一个小小采办,数月前刚到本地,估计在此做一两年即得被调走,且明州物价高,他便没带家眷,独自一人住在铺子附近的小院内,可巧在饭馆里捡到这本图册,一瞥心动,就偷偷藏起
夏衷实供认,他回家一翻,发现不对,也想过报官但怕自己一个外地来的小采办,在本城无亲无友,招上这样大案,反给自己惹祸店铺规矩森严,屡屡告诫他们万不要惹事生非一旦沾上纠纷,可能饭碗不保
他又舍不得将册子毁掉或丢弃他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知道这本图册定与凶案有关,又是绘制,而非刻印,对很多藏家来说是件珍品奇货,能卖个好价
他遂一面赏玩,一面寻思脱手想到在城中结交的一位名叫高季真的忠厚仁兄此人在一家粮油铺做帐房,有个妹夫,做字画文玩行当的经纪营生高季真为人厚道仗义,不好宣扬他人之事,夏衷实觉得先和高季真商量商量,探探口风,进者能搭上高季真的妹夫这条线,把画册出手退一步说,谈不成,高季真人品靠得住,他们做帐房的,也怕沾是非,应该不会跑去衙门或哪里告发
夏衷实思量妥当,便就行动他是个抠搜人,正经请高季真谈事,肯定得找个像样点的酒楼茶馆,他便假意与高季真偶遇,一同到路边的小饭铺吃饭,吃的时候故意愁眉苦脸,叹几口气,引高季真问他,他才假装吐露心思般,把画册的事告诉高季真
哪知道正讲述时,被坐在隔墙另一边吃茶的捕快听到夏衷实和高季真一起被拿到了衙门
如此可知,册子到夏衷实手中时,只有夏衷实一人知道图册的全部内容他只告诉了高季真一人,而且在讲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蝶花美人图册中另外十一名的美人姓名即便在饭馆中有其他人听到他二人的对话,也不可能知道图册中还有谁
高季真也不知道,且在听夏衷实讲的时候便被抓了
丹娥遇害时,夏衷实和高季真正被关在州府衙门的大牢里,不可能是罪犯,也不可能泄露
这样一一排除之后,知道图册全部内容,又有可能外泄的,只剩下了州府衙门的人
他们谁会与凶手有交集?
白如依向史都尉说,据他推测,最大的可能,是府衙的人出于好心,将图册内容透露给了亲人家眷,他们的亲人家眷,又无意间泄露
史都尉命部下调查州府中人,尤其负责这个案件的衙门捕快的住处、亲友等,查着查着,查到了一人——那名最先看出画册中所有美人都穿着锦华庄蝶花衣料的小捕快,袁恪
袁恪未来的岳家就住在丹娥家附近
史都尉本来想立刻审问袁恪,但白如依建议先堂审,或可得到其他关键线索
四家店铺的人在公堂上都或多或少说了对丹娥的看法
针线铺的女老板说,丹娥是个清纯的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