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踪,钱和人都不见,怎又有这一说,真是岂有此理!”
水手继续恭恭敬敬地说:“我大姊福薄,难以消受夫人的恩德,实在是身上不适,不能前来,才让我过来,怕夫人不信,特带来夫人赏的包雪花酥油糕的纸一张糕我姊姊没舍得吃完,放在身边做念想另有一件事禀报夫人,大姊自幼订过亲,因姊夫一家多年前迁去北边,久无音讯,以为无缘没想到姊夫已投效军中,前几年在边关,不能回来完婚,近日前来迎娶,要带大姊去北边大姊也需在家准备嫁妆大胆来请夫人恩典,若夫人不肯开恩,执意告官,也只能认了”
童娘子脸色煞白
她其实知道戴好女跟童秀才并无苟且之事她素来注重贤名,唯恐旁人说她像婆婆童秀才已年过半百,进取功名之心尤甚炙热,内宅名声也十分关键婆婆可以疯,他们顺着,能得个孝名她却不能妒,妒了她没好名声,更影响夫君前程
童秀才的几个儿子都是小妾生的,叫她一声娘,毕竟隔层肚皮童娘子也已五十有余,难再生子这宅子里,她最亲的人只有童秀才
童秀才娶的那堆小妾她都一向好声好气地对待,真的得了童秀才宠爱的小贱婢们她也不敢刻薄
但,岂能完全不恨?
看着童秀才和那堆贱人,看着客客气气向她请安的儿子儿媳孙辈,她常常想,你们真心拿我当什么?我又算什么?
竟连这个叫好女的,宅子里最低贱的小丫头,都敢忤逆她,跟她说,夫人奴婢不想嫁老田
都是惯出来的被老太太拿棍子抽的时候,小贱蹄子敢吱一声?!
连这贼眉鼠眼的样子,也想入老爷的眼?
老娘竟连你都收拾不了么?!
童娘子盯着水手半晌,哑声问:“我若放她出宅子,之后怎样?”
水手仍恭敬地道:“若得了太□□典,大姊嫁了人,就随着姊夫去边关,不知今生还能否有福份再服侍夫人,让我代她向夫人道谢道别”又捧出一张纸,是齐婆写好的谢放身书,满纸称颂恩德,摁着戴好女的手印
童娘子缓缓点头,命人取来戴好女的卖身契,又写了一张放良文书,也按了指印,又取童秀才的印章盖了,另让人备二十两银子,一并交与水手
“毕竟她在我家服侍一场当是嫁妆了”
水手出了童家,按齐婆交代,先把文书交给等在童宅外的另一人,那人是个久帮人办文书的经纪,立刻飞奔到衙门,以文书为凭,将戴好女脱出童家奴籍,转归良籍,连同新的身份文牒之事一一办妥
水手也把钱和戴好女在童宅的东西带回
东西只有一个小包袱,里面几件补了又补的旧衣服,两支铁丝缠了旧纱的头花
齐婆安慰戴好女:“久闻童秀才家抠,这般出来,肯定像样的都不会让你带只要脱身,日后重新置办,比旧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