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丈夫儿女,亦皆正是好玩好看的年纪,瞧着热闹集市满目琳琅,怎不欢喜?私心也想给自己和家人买点东西,又正应了三个和尚没水吃的道理——都觉得对方紧跟着大奶奶,自个儿可以偷个懒
一个在木器铺略一住脚
一个进香料店稍微一转
两人在皮货摊前打了照面,大眼瞪小眼一定,不由都发问——
“大奶奶哩?”
“不是你服侍着么?”
“不是你跟着?”
到此两人还不觉得什么,光天化日,这么大一个人,怎会丢了?
肯定在果子糕饼铺里
不然绸缎庄?
再不然卖小玩意儿的摊子?
又不然……
总不能在药铺里
莫非进庙里了?
可她们到街上的时候已是申时了寺院过了未时便会关闭大门不再让香客入内
两个仆妇找到天黑,衙门来人了,整条街都清了,连上临近几条街,加上寺院,每个铺子,每扇门内,都搜过,没有欣莲的踪迹
直到隔一日清晨,兴茂大街附近的某条小巷口,一个做鲜果生意的店主早起开门,发现门前有个布袋,内里竟是欣莲的尸体
凶手为什么选她下手?
查案的众人思索多日,难得结论
史都尉叹道:“卑职无能,当下还想不出凶手因何起意洪氏确实是个年轻貌美的妇人,但那天那条街上,年岁与她相近,家境不错的美人也不少当日洪氏去过的店摊,路上见过的她的路人,都说她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脾气蛮好,应没跟谁冲撞急眼……”
白如依道:“在下以为,在闹市中无声无息掳人,极不容易凶手并非临时盯上洪氏,而是早有预谋,有合适时机便下手”
程柏道:“掳人不易与早有预谋之间,似并无直接关联凶手提前安排路线,或就是想在市集掳一妇人杀之,洪氏恰巧撞进他眼中没有洪氏,也可能是绿氏黄氏青氏紫氏”
柳知凝视卷宗:“大帅所言甚有道理,这五名女子皆是在街市被掳走,又无太多相似之处,凶手临时随意从街上的年轻女子中随意挑选,目前看来更为合理”
白如依把玩酒杯,并未说话
史都尉打圆场道:“若这样,更难查了卑职倒希望白先生推想的是真的”
柳知接着道:“我亦留意到一点,洪氏生前爱吃果脯蜜饯,她的尸身被放在鲜果店外,是否藏有深意?”
白如依转动酒盏的手一定,史都尉道:“禀大人,今日白先生与卑职等,去钟家问话,特意问到这一条哩”
柳知钦佩地道:“这一点先生果然留意到了”
白如依道:“某今日顺便问了一下钟家人,洪氏平日里隔几天就要买甜食,买的还不少,她自己岂能吃完?”
钟家人都说,洪氏买了并不是自己吃,家人都有份吃不完就赏仆妇她娘家送了她铺面当陪嫁,零花都是她自己的钱钟家的另两个儿媳颇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