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高家的恩人,肯来这里住已经是我们的荣幸,说什么打扰啊既然你们不嫌简陋,就安心住着,有什么事也尽管吩咐”吴秋遇说:“公子太客气了我们有地方住已经很好了”
柳如梦问:“公子急着回去招呼客人吗?”高景贤说:“酒席一时半会还散不了姑娘有什么吩咐吗?”柳如梦说:“我也没什么正事公子有空,我们就跟你闲聊几句”高景贤说:“好啊我也正想陪着你们说说话呢,还怕打扰你们……”“公子请坐”柳如梦招呼高景贤坐下,自己也挨着吴秋遇坐了下来高景贤见柳如梦如此大方得体,心中赞叹不已
柳如梦说:“我们来的时候,看到街上有户人家在办白事”高景贤马上点头道:“哦,是我今天出门也看到了好像是昨天开始的”柳如梦说:“但是好像没什么人进出,也没听到里面有动静”高景贤说:“是,很清静”柳如梦疑惑道:“怎么可能办白事没有哭声?连祭拜张罗的人都没有”吴秋遇也问:“这是个什么人家,一个亲人都没有么?”高景贤说:“这要是在别的人家,当然很奇怪要是在他们家里,那就没什么了”吴秋遇不解:“怎么说?”
高景贤解释道:“那家已经好多年没有人了听我祖父说,那家的老爷是个开国功臣,后来莫明其妙地死在了庆功楼,家里也被抄了,然后就败落了这么多年一直空着本来官府应该把宅院充公的,可是当年的知府大人跟他家有些交情,就只贴了封条,没有动后来这些功臣的事迹渐渐流传,很多人都觉得他们死得冤屈,还偶尔有冤魂显灵的传说几任知府大人都不敢轻易冒犯,这个宅院就保全下来七八年前,据说有铁家的后人回来过,后来又走了官府应该是得到消息了,不过也没人追查”听到这里,吴秋遇挠了挠头发,若有所思
高景贤继续说道:“听家丁说,前两天,那家院子又来人了,昨天开始,院子内外开始有白事的张挂,院子里还搭了灵棚”柳如梦问:“他们不敢闹出动静,会不会是怕官府知道?”高景贤说:“官府应该知道了,只不过没人愿意过问这几天,听说我祖父要致仕还乡,官府每天都来人打听,今天来的客人里就有扬州府的铁家离高府这么近,他们不可能看不到”柳如梦问:“官府装作不知道,是因为同情那些功臣?”高景贤说:“他们同情不同情功臣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应该是不想惹火烧身”柳如梦不明白:“他们隐瞒不报才有风险,怎么装作视而不见倒可以避免惹祸烧身了?”高景贤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小声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燕王朱棣已经在北平起兵了,说是要清君侧,早晚为功臣平反他现在势头很猛,朝廷未必挡得住所以地方官都在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