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车间主任请了假上厕所,在卫生间打的电话
纪沛林告诉郑云松怎么接电话,就把手机递给了老人
郑筱英知道是父亲打来的电话,抓住爷爷的衣襟道:“是爸爸吗?我要和爸爸说话”
郑云松没有理会小孩子的要求,拒绝道:“你等一会,我和爸爸说事情”
有外人在,郑筱英不情愿地松开手,站在原地看着爷爷拿着电话走远
纪沛林知道他们要商量费用的事,识趣地往马路边的车走去,他的打火机放在车上,刚好可以抽空抽一支烟
卫煌看着神情落寞的小女孩,怜惜地问道:“小英,你很久没有和爸爸通电话了吗?”
郑筱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远处的爷爷
她不理解也不明白,为什么村子里很多人都配上了手机,爷爷却不配一个,每次父亲有事都要打其他人的电话进行转告,而每次家里有事要联系父亲,也是用别人的电话
她很想家中有一台手机,这样每天或者说一个星期一次她也愿意,至少能经常和父母通话
告诉他们,小英真的很想他们
告诉他们,小英在家听爷爷的话,在学校听老师的话
告诉他们……
可每次提出这个要求,父母都会哈哈一笑而过,总是不直接回答,而是问她要什么礼物,承诺过年回来的时候给她买一个玩具
卫煌见她不说话,又劝慰道:“小英,爸爸在外面工作是为了赚钱让家里的生活过得更好,你要理解爸爸”
郑筱英不理解,她细小的心中完全不理解成人的世界,她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为什么他们都不理解自己,反而要求一个小孩去理解大人
郑筱英回头望着卫煌,疑惑地问道:“叔叔,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有爸爸,有妈妈,有爷爷,有奶奶,有外公,有外婆,我却活得像一个孤儿一样”
卫煌虽然是独子,却从未缺少过父母的陪伴,猛听稚子真言,犹如惊雷贯顶,一时之间被小女孩的话问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她的心中有那么苦吗?
她只是一个小孩啊!
卫煌曾要文字上、视频里看过留守儿童种种不易,可从未想过会直面一个孩子的灵魂一问
明明什么都不缺,却又似零丁一人
卫煌道:“你不是孤儿,爸爸妈妈也很爱你,只是现在的条件不允许他们陪伴在你的身边,等日子好起来,他们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的”
或许郑筱英也想哭,只是在外人面前,她骄傲着,仰起头再次看向远处的爷爷,不再说一句话
纪沛林的烟抽完了,郑云松还在打电话
纪沛林站在卫煌的身后,安排任务道:“如果一会他们确定要干,你回去就按他讲的尺寸调方案,手上没有事就加个班,争取明天把方案拿出来,中午我来办公室看,早做完早收钱”
“嗯”
卫煌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