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她做了噩梦,中途醒转,再难以成眠
她到潮州已经数个月了这数个月来,她常常做这样的噩梦从被牵扯进投毒案开始,抄家流放、歹徒行凶、洒泪辞别父母,一桩紧跟着一桩,沉沉压在心头
雨点打在院中的梧桐树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天地上下氤氲着水汽,一如她的心境,幽深暗昧,无前路可寻
碧霄躺在外间的床榻上,她听见许清菡的辗转声,打着哈欠问道:“姑娘,又睡不……”
话未说完,便被硬生生打断,如一只颓然折断羽翼的飞鸟
许清菡吃了一惊,从床上坐起,摸索着燃起纱灯
纱灯刚刚亮起,便传来敲门声
许清菡的心脏乱跳不止她疾走几步,立刻抓起条案上缝制冬衣用的小剪刀
门外一个声音传进来:“许姑娘莫怕,是,江飞白”
夜雨沙沙,这个声音温雅又低沉,是熟悉的人
许清菡的手上渐渐放松,这才发现手心布满细细的汗珠她将剪刀放回原处,上前打开屋门,见到江飞白独身一人笔直地站在屋外
穿着一件细鳞皮甲,劲腰挺直,腰间佩剑,似乎是冒着暴雨赶来的,束起的乌发和铠甲都在往下滴水尽管略有狼狈,仍镇定自若,微微垂眸看着她,眸色深沉,如静水流深,站得近了,能闻到一股令人安心的清雅香气
许清菡惊讶道:“将军,怎么来了?”她一面说,一面伸头看了看被打晕的碧霄
江飞白顿了一下,解释道:“她明日便会醒来”
许清菡点了点头,侧了侧身子,将让进来
屋中燃着炭盆,会暖和一些
江飞白犹豫了几息,才迈步进了闺房qx11♀被许清菡引到了炭盆边,一边烘着淋湿的衣裳,一边道:“被陛下封为安远将军,被派去潼武关打鞑子路过此地时,想起来没有钱,正好近日得了些赏赐,就带来给dazi8 ◎”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封银子,放到桌上
潮州是前往潼武关的必经之路,两地相距三百里
许清菡推辞道:“将军,这钱不能收qx11♀已经承蒙许多的照顾,怎么还能得寸进尺何况,已经作了一些字画卖出去,足够维持生计”
江飞白挑了挑眉,往桌案上扫了一眼
灯花摇曳,依稀可见桌案上有一副未竟的仕女图
笑了一下,说道:“许姑娘,既然答应了许先生,就会用心照顾dazi8 ◎ccqx11♀不必多说,把这些钱收下,多买一些冬天的衣裳和鞋子吧”
许清菡推辞了几句,见意坚决,便只好受了她问道:“将军,的父母怎么样了?”
“已经把们平安送到了岭南”江飞白想了一下,淡淡地说
许清菡问:“刺客还有来吗?”
“又来了两次,都被击退了,姑娘不必担心”
许清菡“嗯”了一声,眼泪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