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两人就这样一来二去,拳拳招呼在脸上,直到嘴里尝到腥膻味儿,沈昱才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妈的你疯了!老子都被你打出血了!”
陆川擦了擦嘴角,拇指指腹上也是鲜红一片,他从地上站起来,一声不吭地拿起大衣朝外走,沈昱追在后面问:“你要去哪儿?”
“回家”
沈昱望着他的背影叹口气:“你喝了那么多,记得叫代驾”
他知道,有些人,若是不想被打,旁人又岂能伤他分毫?
陆川依旧沉默不语,穿过躁动的人群,朝停车场走去
他知道自己喝了不少,但为什么脑子这么清醒,清醒到他知道有个地方在疼
车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窗户大敞,冷风不断卷进来,他什么也不想思考,直行,转弯,全凭直觉
偶尔见到路边手挽手走在一起的两个人,就觉得异常刺眼,让他想起她的手握在他掌中的感觉,小小的,柔若无骨
这双手,不知道以后他还有没有机会牵?
就这样开到整座城市都睡着了,他才回到原来的住处,几乎要忘了自己家的门牌号码
进屋以后,漆黑一片,他摁下开关,屋子里冷冷清清,连家具上都蒙了一层薄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这里,跟今夏住在一起之后,他忘记了这儿才是他的家
只是,为什么现在这个家,他一点都不想住进来
扭头就走了出去,他把车开回了半岛城邦,屋子里灯亮着,他心中瞬间闪过期待,随即便想起,是自己走的时候忘记了关
她把家门钥匙都还给他了,还怎么回得来
不过二百多平的房子,少了一个人,就变得那么空旷
他站在客厅里,似乎到处都残留着她的影子,或坐或笑,定睛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反复而固执地再检查了一遍所有房间,确实没有人,连个苍蝇都看不见
他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走了,是不会再回来的那种走了
他一直自负地以为,他一定是这场游戏里,率先抽身的那一个;他也一直笃定地相信,她不敢离开他,不能离开她
却不曾想,世事难料
倒在床上,冰冷一片,旁边是她睡过的枕头,他拿过来抱进怀里,头埋进去,使劲嗅了嗅,那是许多晚上,他从身后抱住她,埋在她颈窝时闻到的味道,洗发水混合着体香,残留在枕头上
忽然他就怒了,从床上跳起,把枕套和床单都胡乱地扯下来,抱成一团扔进洗衣机
摁电源开关时,他却犹豫了,手指就那么悬在半空,良久又收了回来,把枕套床单拿回卧室,慢慢地套好,铺上,枕在上面睡着
随着时间推移,酒精的效力逐渐退去,快到清晨时,眠浅,他开始做起梦来,一个比一个更加光怪陆离,梦里他始终在奔跑,焦躁不安,像是在追逐着什么,他觉得那是个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