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未知之远方的此际,却还是让张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昔年在家乡时的冬天
的家乡雁门郡在帝国的北疆,雁门再往北,即是胡中,是草原了雁门的冬天非常寒冷,远非江夏可以相比,雁门的这个时节,早就是滴水成冰,冷的不像话;雪,恐怕也早已是一场接一场,下过好多场了,并且还会都是大雪,说不定,都已经积雪数尺,封山、封路了
往年在雁门郡,每逢深冬下大雪的时候,张辽都会觉得很寒苦,有时想起书中所见到的、或从行商那里听来的江南风光,便亦会盼望着,若有机会,去江南看看,过一过江南的冬该有多好?可现在已然身处远比家乡温暖的南方,此时此刻,却是魂牵梦绕,想念的家乡
目落於前边行驶的辎车上,张辽瞧见,辎车的车窗居然是开着的
“公台先生不怕冷么?”想道
仅有三四从骑跟随的辎车,在这空旷旷的路上,原本就显得孤单寂寞,雪一下,风雪之中越发飘零落寞车里的陈宫,也是人,而且年龄不算小了,当然也怕冷,然与张辽相似,这时的心情亦是低落,而且比起张辽的前途茫然,更觉茫然
张辽的前途茫然,只是为自己的前途感到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而已陈宫的茫然,却非只是自己前途上的茫然,也在想的家乡,同时还在为家乡的前途,还在为整个兖州的前途,在为“饱受荀贞铁蹄蹂躏的数百万兖州士民”的前途感到茫然
最初以为曹操当世之英雄也,可以成就大事,能帮实现光复兖州的志愿,可是曹操败了;继而以为张邈名重海内,占据大郡陈留,背依河内、冀州,应当可以帮得到,可是张邈也败了;於是又转投吕布,吕布骁勇善战,又得了袁术为支援,那总该可以为借用,帮实现志愿了吧?哪曾想吕布居然这等鼠目寸光,在政治上的见识幼稚到令人可笑,竟以为有着杀孙坚之此仇在,荀贞还能原谅,而妄想着入朝,遂至如今,又不得不弃吕布而走
回顾自己这两年的经历,从曹操,到张邈,到吕布,陈宫偶尔也会对自己产生怀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越来越差了?怎么感觉这好像是一蟹不如一蟹?但怀疑只是短暂的,短暂的怀疑,终究并不能打消为兖州父老夺回自由的坚定决心!陈宫坚信,的事业是正义的,正义的事业总归是能成功,是会胜利的!一时的挫折,那只不过是黎明到来前必经的黑暗罢了!
只是虽有决心,决定且坚不可摧,接连的失败之后,低沉失落、以及对自己和家乡士民前途的茫然还是在所难免,也所以,这个时候,唯有凛冽的寒风,才能帮助稳住心绪
也因而,陈宫把辎车的车窗都打开了
两个车窗都开着,风透窗而过,吹得坐在车厢里的陈宫脸蛋红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