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之久的眼泪洒落在毛衣之上
天知道对于一个半身不遂患者,织一件毛衣意味着什么但是人知道,这件毛衣是母亲用一只手勾勒一年的成果,还有上面的图案扎破多少手指
“不哭不哭,大过年的,咱不哭”母亲拍着安然的脑袋,眼圈也红红的
刘飞阳不是个煽情的人,他也看不惯太煽情的场面,给二孩递个眼神,两人安静的把桌子收拾了
“你俩,出去,我要换我妈妈给我织的毛衣”
脑袋有些微醺的安然抽了下鼻涕,顺带着把眼泪吸回去,言语中的骄傲,像个从小被宠大的孩子,没人会相信她经历过什么
两人推出门,走出房间
“阳哥,你说咱妈在那边会不会想着也给咱们织件毛衣”二孩有点伤感的问道
“她们想不想我不知道,但是我给你买了件新裤衩,过年了,咱换上,亮亮堂堂的过年,身上有新的的东西,沾点喜气”
“刚才我在那屋我没说,你脸上抹的骚哄哄的是啥啊?”
“骚的?”刘飞阳一愣
“人是骚的”二孩非常精明的说道
“小瘪犊子,你懂个屁,过了今晚十二点,你就是成年人了,以后说话注意点”刘飞阳对着他屁股蛋/子一脚,给踹到西屋里,两人三下五除二的换上新裤衩,二孩还在埋怨,买的时候不看着点,直接买的带兜的多好,还得往上缝兜
换完裤衩,就得出去放鞭炮,他拎着一串两千响的大地红走出去
东屋的安然恰好穿着新毛衣出来,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不假,红色的毛衣托起白莲花般的脸蛋,而在那莲花的花瓣上,还有一抹酒后的粉红
“你要放鞭炮?”
“过年嘛,听个响炸一炸,来年能好点”
“走走走,我也去”安然显得有些兴奋,自从爸爸去世之后,鞭炮这个东西对她来说就是别人的喜悦,她喜欢却不敢放
对于不怕虫子不怕蛇的安然来说,着实是种怪事,
安然站在门口,捂着耳朵,刘飞阳手里拿着烟,站在积雪覆盖的前院里,扭头看着这个女孩
“呲…”捻子发出一阵火花
刘飞阳抬腿往回跑,跑出两步,身后传来里皮啪啦的声音,一闪一闪的火光让安然的所有表情如幻灯片般在他眼前闪过
他转过身,和安然并排而站,看着那转眼消失的耀眼和遁入空气的烟雾
美妙总是短暂的,安然蹦蹦跳跳,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脸上的喜悦并没消退,转过头,她盯着刘飞阳,微笑几秒后着伸出手,爽朗道“祝你新世纪快乐,心想事成,能找到个你喜欢的女孩也喜欢你的女孩,成家立业,生个大胖小子,然后我就是姑姑了”
“祝你新世纪快乐…”刘飞阳把手递过去,心里的潜台词是:我希望你永远都当不了姑姑
“敷衍…”她松开刘飞阳的手,抬头望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