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们这喝西北风?”
罗绮垂好脾气:“月老板让我一手,我才能成名该来的,多久我会等”
“师父他说,小辈赢了就赢了,不必多想,唱了几年戏,发够了,退了是享清福的您回吧”
“我想再听月老板唱一次”罗绮垂坚持道,他立晚风中,单薄温润,却透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倔劲儿
狂得要开宗立派的人,不想却是这样温润少年气的一个人
那徒弟忽而一:“那您请进吧哟,还带了东西”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进去后才知道,自己这点东西实是寒酸——大堂里正坐一个客,看打扮,西装革履的,梳头,打了发蜡他送的东西是足金摇钱树,上刻四字:“清静长红”
另一个徒弟正对西装男说:“师父叫您把东西收回去,俗得脏他的睛”
罗绮垂垂看自己手里的袋子
一斤李子一斤梅,剩下一盒珠宝首饰,是攒行头用的,也是金玉,俗气
他赶紧说:“我……也有送……俗气”
一群人回头看他,室内寂静片刻后,众人大起来
他的礼物,月风天收了
之后罗绮垂与他熟了,才知道此人“俗”与“不俗”,全看心情,他认的人,抓一捧沙送上门,他认;不认的人,摘了星星也别想他多看一
他上了月风天的楼,推开了那扇门
对方知道他的来意
粉墨面,三凤冠,蓝白里衣,等这里
留派百年前最盛,因为最美,那时杨妃还没改词,还要唱“安禄山卿家哪里”,与太监调情,唱“颠鸾倒凤一番”的艳词,趣味低级,但一唱就满场躁动,满场叫好
一般派别重唱腔,留派重身段,步法,绝活多,三次卧鱼,三次衔杯,就要人看得心痒痒,就是艳冠群芳,香艳富丽
除此之,就是“神魂”
要唱成这样,难
罗绮垂踏上阁楼,敲开门,刚自报家门,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拉了过去,指尖抵唇边
月风天一双凤冷而锐利,呼吸却灼热而微烫
他牵他的手,靠近了,几乎与他贴面,再微微后退,水袖轻抖,带他转了半个圈儿泥金扇交上他手中,肌肤相贴,软硬相撞
那双,仍然望他,缠绵而多情,灿若繁星的眉目凑得极近,呼吸间仿佛带一缕梅香
罗绮垂一张脸已经红透,他不安地动了动,想开口,被扇子封住了嘴唇
那双仍然沉静锐利
罗绮垂这才猛然醒悟——他他
他他留派的戏,要怎么演,怎么去入神
罗绮垂不由得羞愧难当——这一刹那,他居然被带起了几旖旎心思
留派的风韵是风月里的杀招,他是唱戏的,最最最不该的,就是忘记自己的身份,把自己全当看客
月风天最后一天的戏,他看全了,也彻彻底底认识到了这座高山——那种出自演员本人的情感力量和人格魅力
他带他,几乎与他贴面,他与他手腕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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