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都护不得其周全的话,那他们这些朝廷官员和大明军队又将以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既然无法劝说朱祁镇移驾还京,那就该议一议造成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了
一念及此,胡濙便向朱祁镇躬身道:“陛下,是不是下旨训斥成国公和北伐诸将一番,也让他们加些小心谨慎?”
自从杨士奇逝世以来,胡濙心中便对勋贵武将十分警惕,无时无刻的不想找机会在皇帝面前打击他们,防止勋贵武将做大后反为国之患
在胡濙看来,宣德时期以勋贵武将戍边、文官巡边的制度才是上上之选,如此方能使得大明不会如李唐一样,最终受藩镇之祸
当然,这是胡濙表面上联合同僚的理由,实际心中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朱祁镇抬头望向胡濙,眉头微微一皱,轻声道:“朕早就说过了,大明军政不统属,胡卿身为内阁大学士,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了,其他事,朕自有打算”
胡濙脸色一滞,有些不甘的想要继续开口劝谏,但周忱却先一步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将他拦了下来
朱祁镇见胡濙没有继续开口,微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然后对三人道:“此事朕已有安排,三位爱卿不必再过问了,退下吧”
“臣等告退”周忱、马愉毫不犹豫的躬身道,略有些不情愿的胡濙闻言,也顺势躬身附和,和周忱、马愉二人一同缓缓退出了大堂
目视着胡濙三人离开后,朱祁镇才将手中的奏报扔到面前的御案上,然后对躬身在侧的王彦开口吩咐道:“去将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贾谅宣来”
“奴婢遵旨”王彦躬身领命道
堂外,刚从大堂内退出的胡濙三人正联袂朝行宫外走去,途中,胡濙忍不住靠到周忱身旁,低声问道:“周阁老,你刚刚为何不让我继续说?”
通行的马愉闻言,也一脸不解的看向周忱
周忱小心翼翼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确保没有其他人后,才对两人低声解释道:“在下虽然不如两位阁老在京中呆的时间长,但要说对陛下的了解,在下不敢说十分,却也有五六分”
“哦?”
胡濙和马愉两人闻言,不由为之侧目,显然,两人都没有想到,周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要知道,周忱在调入内阁任职之前,可是一直都在巡抚江南,负责改革江南一带的税赋,将粮米税改折为银税或布匹绢帛等物产
也正因为周忱改革江南税赋之功,朱祁镇便在去年重设内阁三省的时候将他调回了京城,升为谨身殿大学士,入内阁尚书省
当然,真正让胡濙不解的是,为什么周忱会帮他
要知道,在宣德年间,周忱奉宣宗皇帝圣旨下江南整顿赋税的时候,胡濙还和当时的户部尚书、太子太师郭资一起弹劾过他,虽然宣宗皇帝斥责了胡濙和郭资,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