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站在溪水边,望着她,身后是在月光下像雪似的桃花林,似乎在用目光守着她走远
一阵夜风吹拂,那粗衣的衣摆被风吹起,还有无数被风吹动的落花花瓣,风卷席着花瓣,像是把也卷入了花海,沾满了肩头与发顶,而后落在她刚刚沐发的溪水里先前还能瞧见模样的溪水,被落花覆盖成了一条波光粼粼的白绸
眉目看不清晰,衣着打扮也简素,人并不出彩,像是一株花海里巍然不动的松树
但注视着她的目光,竟让她有几分心安
山光远也看到她转过头,那点迷曳的烛光照亮她面颊言昳向来意志坚决,此刻脸上竟然有几分飘忽茫然
风起来,她连忙伸手护手里的烛火,发丝被风吹乱
山光远以为她怕黑,对她摆手,要她小心点看路
言昳似乎勾起了一丝笑容,转过身去,秉烛夜游的散仙般,裙摆如帷幔飞舞,朝坡下漫步走去
白家的车马附近,不一会儿响起了一片喊叫:“二小姐找到了!找到了!”
白旭宪连忙从禅房中跑出来,就看到了湿着头发的言昳,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上跑下来,一把抓住言昳的胳膊:“昳儿,跑去哪儿了!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言昳委屈道:“也没人管呀,就是自己走回来的,然后迷了路然后看到有一条小溪,就想把头发上沾的血都洗干净”
白旭宪:“血?!什么血!昳儿——衣服上怎么都是血!”
言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的担心不是假的她心里有几分复杂: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快的变化,一个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多副面孔
白旭宪伸手摸着她脑袋,显然是发现她脸上有清洗过的血痕,想要检查她是不是头上受了伤
“是昳儿妹妹保护了瑶瑶,当时正要有发狂的马匹奔过去,有一人杀了马,就给抱着瑶瑶的昳儿妹妹溅了满身的血”梁栩朝这边走过来道
看到言昳,伸手也想去摸摸言昳的脑袋,言昳却扑到白旭宪身边:“爹爹真的没受伤,都是那个马儿的血,觉得受不了,就在溪边洗,可能就耽误时间了……真的没事!”
白旭宪捏了捏她胳膊和手,半晌才吐出一口气:“不要再乱跑了ddwu● 都不知道出了什么样的事快去,回马车上去,阿娘担心极了wobiqu ◎”
言昳乖巧点头,往车驾旁走去,而她路过白瑶瑶的车驾,忽然将脑袋伸出来,对言昳喊道:“二姐姐,没受伤吧!”
言昳哪怕洗净了头发,也看起来有些狼狈,她走过白瑶瑶的马车旁边,车马附近的煤油灯照亮了她侧脸,言昳表情冷淡,摇摇头就走开了
白瑶瑶对着她背影道:“谢谢救了!”
言昳没理她,甚至都没抬手表示不客气
白瑶瑶双手扶着窗框,下巴搁在手背上,小声又顿顿的道:“……以及,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