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家门,李月缇竟然已经在廊庑等着她们了,她瞧见言昳,露出了几分有些勉强的笑意
她们下了学就往回走,这会儿天已经很了白瑶瑶在路上睡着了,由下人抱回去了,言昳便随着李月缇往回走
言昳跟在她背后,走在昏暗的廊庑:“爹不在府中?”
李月缇兀自往前走,她绣桃花的宽袖下垂着手,言昳眯着眼睛,发现她指甲竟然被铰的短短的,甚至恨不得铰到指甲缝贴肉的地方,光秃秃的有些丑
她心里一惊,就听见李月缇稳着气声儿道:“出去了,明日或后日就回来”
言昳突兀道:“若有事儿,可以给我写信的”
李月缇蜷起手指,半侧过脸,在廊庑里成排的轻轻晃动的灯笼下笑了笑:“给你写信干嘛?你还能跑回来替我出头不成?”
言昳心里一顿,道:“……那倒也是”
李月缇摇袖,茕茕的走:“不要紧我自个儿心里有数”
进了屋子里,言昳瞧了一圈,发现黎妈竟然不在屋里,李月缇往书桌后一坐,道:“咱们说会儿话,就让人送你回屋去”
她说着,从书桌屉子里拿出一张信封
正是几日前,让山光远送回来的信封,她手按着信封,在桌子上往前一推:“这什么意思?”
言昳不拿自己当外人,自个儿坐在榻上,靠着李月缇的小枕她刚想开口,就瞧见李月缇往前伸着白皙的手,宽袖被桌边挂着,露出一截小臂,上头隐隐有些淤青,似乎是手指抓痕
言昳心里一跳
李月缇绝对受了委屈
她目光一敛,装没看到,李月缇后知后觉,忙收了手,抚平衣袖,道:“我发现里头有张支票,是你给的分成还有一张纸写了明细这什么意思?”
言昳:“就是该分钱了”
李月缇又拧眉:“你缺钱吗?出了什么事?按你说的,明知道再过一个多月,咱们手里的货还要大涨,怎么突然要脱手了?而且还给我结了账,这金额也比分成应得的多”
言昳手指抠着软枕上凸起的刺绣:“我确实忽然要用钱,往后再有这样买卖期货的事儿,我可以叫你一同投钱但现在我要做些冒险的事儿,你别牵扯进来”
李月缇觉得她之前购入一万一千石黄豆的期货,已经够冒险了,但言昳觉得不是事儿现在她主动说“危险”,那要是什么级别的事儿啊
李月缇眉头一跳:“多冒险?”
言昳看她,不言不语
李月缇:“你总不会是要养兵造反吧”
言昳笑:“那赔钱买卖我可不做我说的冒险,是如果做得不够漂亮,咱俩会招惹最不该招惹的人,两条命都不够死的”
李月缇虽然依旧文文静静的坐在那儿,可她两只手手指碰在一起,用力发狠的摩挲着铰秃了的指甲,眉头尖浮出一股奋不顾身的狂热,抬头道:“说说看”
言昳:“我要招惹梁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