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是江南股券交易所每日铅印的股价数字,她打开信封,将其中几张纸放在桌子上:“昨儿夜里有的消息,今日便有反应了,船舶、纺织、甚至跟海贸相关的都跌了不少”
李月缇在十几张纸中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找到了他们借股的环渤船舶和西海经贸:“这两家也跌了啊你不是说要等大涨的时候再卖吗?这样的风波出了之后,还会大涨吗?”
言昳叠起来,扔进了火盆里:“会的那些富商券商太怕熹庆公主就这么彻底倒台了,他们想要彻底退场,但肯定会顶高股价再退场等着吧,这几天肯定有些关于船舶、海贸相关的假消息出来,说什么印度内斗无法出产棉花所以要全靠大明、说什么大不列颠要再次向东入侵之类的”
她转头对轻竹道:“这几日让人记得去取股券表,每日都给我放在屋里,记得换个信封”
言昳正说着,白旭宪身前的大丫鬟来了,说是言家准备离开了,让大奶奶和二小姐去前厅相送
言昳猜言家也不可能停留太久
等她和李月缇到前厅的时候,雁菱正踮着脚尖在找她的身影,不断晃着大哥元武的手腕:“那个漂亮妹妹呢?怎么没来送咱们?”
言昳才到,雁菱就小跑过来:“你会不会去京师玩呀!要不然来福州也行,我们这次南下最终要去福州办事的,也不知道要在福州留多久呢”
言昳笑道:“不一定看我爹爹会不会去京师任职吧,去福州也有可能”
言涿华拨了一下雁菱肩膀:“你怎么这么喜欢强人所难呢”
雁菱朝后尥蹶子,踢了她哥一脚:“因为在京师根本就没人跟我玩!”
她继续抱着言昳的胳膊:“你不来,也情有可原,京师可不好玩了空气又干,饭也不好吃,京师的小姐们……也没意思天津卫都比京师好!你下次往北边来,住我家哦!我房间可大了,让半张床给你”
言昳笑了起来
上辈子她后来住进了雁菱生前的院子里,是很大,里头摆了几个木人,是她幼年练刀用的言家不爱奢华,没翻新过屋子,门外廊柱底下,还有雁菱用石头刻的小人打架
她笑道:“若是能到京师,我一定去你家拜访只是你们去福州,你阿娘不去吗?”
雁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她母亲,还是点头道:“她不去她最近身体不好,在京师养病呢哎呀,她要是跟来了,又要被她拿着木枪追杀了,天天要我学这个懂那个的,我脑袋里可装不了那么多事”
小孩子总是这样,心里总有一种父母永远不会离开的笃定,既爱他们,也讨厌他们的逼迫或管束,只希望放飞一片天地
言昳又抬头看言涿华:“那你呢?还留在金陵读书吗?”
言涿华点头:“还是要留的”
他又小声道:“我以为我升进申字班就不用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