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言昳希望自己能安静读完书,这年代虽然没多少人考取功名,但不代表不看重学历,她希望自己年少时候能安稳度过
如果她想要可以完全甩脱白旭宪,并在离开他之后可以无视从他那边来的影响——不论是他通过人脉进行污蔑、他身份与孝道的压制等等
那她需要两件事
一件事是让白旭宪彻底闭嘴
另一件事是她有能完全碾压他的能力
虽然她也想往白旭宪脸上甩钱,然后大步出门,但想到以白旭宪的性格,会如何发了疯的要把她这个闺女拉下来,她必须要做到这两件事,缺一不可
不过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京师
夏天晌午,阜成门附近的大路烤的冒油,白光炫目,似乎把灰突突的屋瓦都融化进了看不清边缘的白光中
阜成门内一座大宅,梁栩仰头躺在屋内,脚下放着一盆冷水,他双脚因为长期骑马赶路而肿胀,水里泡了些草药,两个丫鬟半跪在两侧一个端着带冰块的白银脚盆,手微微哆嗦,水在盆中一圈圈的漾起来;另一个则双手捧着淞江细锦帕子,抬到眉间,因抬了太久也胳膊发颤
但梁栩一直不说话
直到管事模样的蓄须男子走进正堂里,他额头带着一层薄汗,进了门弯腰一礼,低声道:“殿下,您要的报纸拿来了”
梁栩手在圈椅扶手上一抓,终于坐直了身子,道:“擦脚”
两个丫鬟像是听见了观音菩萨说话似的,暗暗大松一口气,放下水盆,将殿下双脚抱在膝头,细细擦净
报纸递到身前,梁栩翻了翻,脸色越来越沉,而后猛地一蹬,那丫鬟被踹倒在地,惊得连忙垂头道不是梁栩脚在银盘边缘狠狠一踢,银盆飞出去,脏水撒了那管事半身管事沉心静气,半天恼意也没有,只提起衣摆抖了抖水
梁栩冷冷道:“我记得这几家报社,都是第一时间刊登十几日前金陵动乱的应该都是韶骅控制的报社吧他们真以为百姓口口相传,报纸上捏造文章,就管用了?!”
管事直话直说道:“只是这些消息出了之后,环渤船舶的股价暴跌至底线,可以说这些年在环渤船舶上的努力,都算是打了水漂”
梁栩抬眼看他:“……现在没什么比姐姐的安危更重要”
管事:“是只是有件事,臣不得不在意据几位早期投资人说,这段时间,有人似乎恶意操作了股价以借券的方式,似乎只在十五日内,就赚取了两百多万两!”
梁栩倒吸了一口冷气,坐直了身体,不敢相信般问道:“多少?”
管事面上平静无波:“您没听错”
梁栩:“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管事:“正在查但这神秘人十分懂得操控市场,隐藏身份但似乎……最近韶骅似乎也在隐藏身份,在江南股券交易所,抄底购入了一些船舶公司的股票”
梁栩更吃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