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道:“哪个衡王,诸位将军怕是找错地儿了吧您说的殿下,是京师那位吧,咱们这样的小店,怎么会有衡王殿下这样的宾客?!您要是再闯,里头便要出来人——啊!”
为首者直接一脚踹在年轻郎君胸口,喝道:“我倒看谁能拦我!走!”
言昳在车窗上看热闹,白瑶瑶吓坏了,一时犹豫该不该进门一队人闯入秋远阁后,她瞧见那郎君被踹的打了好几个滚,便小跑过去,想要搀扶,却没想到门口迎宾的年轻郎君,没事人似的拍了拍衣摆站了起来他应该是迎来送往,没少见过仗势欺人、一言不合便动手的贵人护卫,早学会了化劲受下,佯装受伤打几个滚,也算是让路开来,说不定还能蹭个工伤
白瑶瑶没瞧出来这迎宾郎君的做事哲学,还对他嘘寒问暖,一脸担忧,甚至气道:“那踹人的将士,也不知道是给谁做事的!那句话怎么说,狗随主子,下人这样鲁莽不讲道理,主子能好到——”
她正说着,踹人将士一脸恭顺的,就随他主子出来了
那狗随主子的主子,一身光泽流转的银月色窄袖衣袍,头戴黑网烟墩帽,两边赤色挂绳各有两对红珊瑚珠子,下有牙色滴珠的坠角,两手各戴着几个玛瑙白玉扳指一身银白或浓黑,只有这红珊瑚珠子和玛瑙扳指跳着点艳红他半垂着头,烟墩帽宽檐遮住眉眼,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淡色薄唇
他气声像背阴的雪堆,有种从内而外的凉气,缓声道:“东印度公司出手,便没有小事叫上白爷,咱们往江边去瞧瞧”
不用怀疑,便是梁栩
白瑶瑶连着几日撞见“老相好”,怔怔的呆在原地,说不上话来
梁栩立在大门前,指尖整理着窄袖上几颗细雕的玉珠扣子,白旭宪慢了几步从秋远阁里出来,应该是让店家记账去了
白旭宪最近又胖了几分,也多了几分官场得意的意气风发果然是骟马善跑,骟猪长膘
白旭宪在梁栩耳边低声道:“这次茶行相关的事,怕真是要小心应对,听说这当口,正是英、法、普几家大公司来订货的时候,朝廷茶司也有税额指标,光金陵就承担了三成半还多——”
言昳心里一惊
茶行相关?
她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的生意
言昳除了在股券、期货市场上把玩金融游戏外,这几年也早早做实业搞投资,如今产业最主要三大板块,就是茶叶、兵器与报刊
茶叶来钱快周转快,为的是现金流
军|工是她一直想做,但因为她人脉实力都不够,如今只做一些二三流的枪械兵器的制造加工这是她长线的投入
报刊杂志,则是为了助力她的金融游戏,操控舆论,也为了日后真出什么事,好洗白自己
茶叶目前是言昳投资最多,赚钱也最多的之一事关自己赚钱大业,她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