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厮鱼贯而入,给桌上上了几道清汤寡水、摆盘优秀,名字好比五言绝句的菜品
言昳觉得这坐席之间她年岁最小又无官身,小厮们都退了出去,她干脆也端着茶壶起身,要给各位斟茶她才刚给言实倒了一杯,言涿华气得坐不住了
白二小姐什么人,在书院里都是横着走,被梁栩带到这儿来端茶倒水?
虽然要是家宴场合,白二小姐作为小辈倒茶,他觉得没什么,但梁栩把她带过来,他心里就膈应的慌了
言涿华筷子往桌上一放,手重的像是拍了下桌子,腾地一下站起来了:“我来!”
言昳:“?”
言涿华劈手夺过茶壶,道:“你伺候过人吗?倒过茶吗?哎呦别在这儿碍事,让我来!”
言昳眼一瞥,嘴唇弯了起来
同样是暴躁的嘴上怼人,言涿华怎么就让她心里舒坦的多
这傻大个天天混不吝,心思却有点细呢
梁栩看向言涿华,还有言昳那抿嘴的笑容
言昳这笑,怎么看都是真心诚意,跟对着他的敷衍假笑可一点不像
连言涿华这要脑子没脑子,要样貌没样貌的,都比他更能得她青眼了?
言昳坐回去,言涿华那身量往桌边一绕,不像是端茶倒水,倒像是要空手劈桌给梁栩倒茶更是气势汹汹
饮茶客套后,梁栩动筷,桌子上众人也终于拈起筷子
寒暄几句,自然说到了倾茶事件上,梁栩的意思是让宁波水师调配船只入江,暂时封锁江面,让豪厄尔的船队不许离开,也进一步设防入江口内外,严防东印度公司其他船队借机来袭甚至可能借此,再次发动小范围的战争
这事儿本来无可厚非,言实却眉头紧皱,道:“殿下也该知道我为何南下,只等年后——”他看了言昳一眼
梁栩略一颔首
言实接着道:“年后必然要对倭地开战,此时却调拨军力到江内,或许不妥”
梁栩夹了一筷子青笋,道:“有什么不妥,本来不就要练兵吗?把这次设防变成练兵就好”
言实:“海战与江战截然不同”
梁栩:“你要知道若此事扩大,后果会多么严重”
言实沉默了
元武拿起酒杯,朝梁栩起身敬酒碰杯,道:“按照王爷的意思,这倾茶事件的罪魁祸首,是那位柏沙·马丁对吗?他远东在北海、东海的最后一块殖民地,就是南高丽,七八年前我们也同高丽王联手收回了殖民地——”攻打下南高丽,正是言实将军近些年最大的功绩之一东印度公司在远东北部失去了最后一点领地
柏沙·马丁现在唯一一座督府在越南的安义一带
柏沙算得上东印度各代理人里,地盘少的可怜的那个了不过欧洲各国还是依赖着来自大明的不少低廉工业和纺、茶、烟三大产业,所以柏沙·马丁在乔治三世那里的政治地位不算太低
元武虽然带着迂腐文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