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钏雪往书房急急走回去,便也悄声转身,回头从廊下快走过去,远远站在月石台边儿,踮脚往屋里瞧
钏雪刚刚目光便暴露了,回了书房,就往桌边柜子那儿找摸言昳以为她是确信书信有没有少,却没想到她动作是往深处掏
她掏出来那蓝瓶儿,并没有拿起来,只是确认还在,便塞回去了
言昳与此同时后退几步,从廊庑阴影根儿上背着手往外走去了
片刻后,西院桌子上,李月缇皱着眉头,看着她摊开的帕子中,那几个小黄米粒似的东西:“这是什么?”
言昳托腮看了看:“我以为你知道呢”
不一会儿,李冬萱端茶过来,还没靠近就嗅道什么,微微蹙起眉头,双唇紧抿,知道看见桌案上的东西,脚步一顿:“黄皮?大奶奶手里怎么会有这个”
“黄皮?”言昳和李月缇抬起头
李冬萱恢复面无表情,抬手隔着帕子包好,推远一点,将两盏八宝茶放在李月缇和言昳面前,道:“闻不出来吗?这是熟鸦|片的味道呀”
李月缇知道这玩意儿是从白旭宪书房里拿的,惊:“你是说白旭宪吸鸦|片?可这个看起来不像鸦|片”
李冬萱:“这是鸦|片油膏上头提炼出来的结晶,说效力是普通鸦|片的十倍到几十倍白老爷要是平日真吸吃这个,怕是早是萎在床上动不得的老瘾君了”
言昳明白了:“洋人管这个叫吗|啡吧”虽然这是早期的吗|啡,但确实鸦|片碱的含量远比熟鸦|片膏高的多
李冬萱点头:“好像是,但我们都叫黄皮其实就是黄色砒霜的意思有些老妓子想自|杀,但鸦|片瘾大,吞要吞好多熟鸦|片才能死,又会想吐,总死不成,就买这个吞几颗就没命了,对着酒更快”
言昳:“……也就是说,这玩意儿更像是毒|药?”毕竟能直接吸这个的老瘾君子还是很少的,吸几次估计也要没命了
李冬萱声音平静轻柔:“差不多吧若是白老爷那拿的,他估摸是想毒死咱们吧”
李月缇瞪大眼睛
言昳蹙起眉头
李冬萱过于缓和的口气,简直像是轻描淡写,不放在眼里:“老爷怕是三年来,早就一直想着这一天了吧当时能忍,现在这些年都不在府里,眼见着白府都快不是他的了,也未必能忍了”
言昳想到他几次对外声称李月缇病弱……看来真是很有这个可能啊
她也端起了茶,翘脚道:“他这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几日后,到年二十八的时候,孔管事来给李月缇呈单子,关于今年给各家的正月礼,亲戚走动的安排,还有年关祭祖设宴府上的用度等等
只是他没想到在李月缇院中,山光远竟然立在那儿守门他往屋里一瞧,果然是二小姐正在与李月缇谈天
俩人又皱眉头,又笑,二小姐似乎做出了个刀在脖子上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