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坐吧,记得小时候在书院里总是犯懒,站也站不住多久,总找个地儿摊着”
言昳真是被他套近乎这劲儿膈应的直抻脖子,而且他还非在山光远面前装相熟,也好意思,这不是跟早餐铺子的老板跟资本家吹利润似的吗?
旁边奴仆张罗着要去搬椅子,言昳笑:“别,我哪能跟官身爷们坐一块儿,要不您俩聊着,民女来奉茶?”
她也就嘴上一说,动都不带动的
梁栩挥挥手,奴仆几个退散出十来步远,他转头看着言昳,笑:“我也是怕被毒死”
奴仆一走,言昳笑脸都懒得装了,拿起桌上的壶,看里头有茶水,刚刚奴仆也试过,便自己斟了一杯,站在桌边仰头喝了
梁栩明显是想跟言昳聊天,叫山光远过来,也不过是为了找个由头把她引来,看她道:“我才回来,你给我准备这么个迎宾大礼细数大明华东各府,哪个没你的产业,天津更跟你家后院子似的,你要在天津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我怎么会信?”
梁栩是怀疑,这罢工浪潮跟他高调回朝撞上,都是言昳的一手安排?
山光远心里其实也这么怀疑过
言昳嗤笑一声:“咱们还有的生意要做,我跟您闹这不能伤筋动骨的戏干什么再说了,您忽悠着我,说下个月才回来,我在倭地又没有眼,怎能料事如神?我确实是天津当下纳税的大贾,可也不是头号,您要不数数更有可能的人?”
梁栩不说话
山光远坐着,侧耳听她说“还有生意要做”他是真没想到,这重活一回,她都有了足够的底气,为什么还要跟梁栩搅到一块
山光远转脸看秋叶落日,不提防肩膀上被尖尖的戳了一下,他回头,只瞧言昳脸儿虽转在那儿跟梁栩暗讽带笑的聊着天,几个嫣红指尖拈着小杯递给他,显然是也给他倒了杯茶
山光远心里顿了一下,抬手接过来
梁栩以为她好歹会装装样子,也倒一杯给他,到时候他便说自己不喝就是
但言昳就把壶放下了,压根就没打算跟他装样
她两个胳膊搭在山光远椅背的曲衡上,站不稳似的斜靠着,垂眼道:“这么大的船队,您又要搞阵仗出来,有人知道了也正常天津卫的罢工潮憋了好一阵子了,想点火就点火,也不需要什么准备您要庆幸点,她没想下半点死手,就是你脸面涨上来了,她就要给你脸上抹脏”
梁栩冷笑:“你倒是主动往她身上引……我们姐弟不睦,怕是你有心捣鼓出来的”
山光远心头一凛
熹庆公主和梁栩关系不好了吗?
最近几年确实有这样的痕迹,但梁栩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他们兄妹二人曾在宫中相依为命,不是别人能挑拨的?
长姐如母,熹庆公主大梁栩十几岁,他前世也对熹庆公主依赖的厉害,这辈子怎么会——
言昳笑起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