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的,他们跟咱们天生想法就不一样,哪怕留在大明种了十年二十年地,只要有机会,也会杀了汉□□孩,跟鞑靼的军队里应外合的”
山光远挺喜欢跟言家人一同带兵的,他们不像某些常年驻扎在京地的“儒将”“世家”,讲究普爱,讲究王道
言家人很老练和理智,他们明白,对于反击战而言,手软等于自杀不论是杀俘、烧粮与围屠,越快结束,越是化长痛为短痛
元武绕至地图,山光远一向很重视侦查巡逻与测绘,地图上有多次修改标红的痕迹,甚至连平凉地区附近,那些地方有高木不可行马、哪里有洼沟不能推炮车,哪里有之前战役留下的炮坑可以做伏地射击,都标注的仔仔细细
元武与他联手几年,对山光远身上,仿佛有学不完的技巧,他道:“鞑靼估计要猛攻,咱们要预备好大型的炮台平凉府几乎没有城墙,更别说炮台了吧,你打算守城,还是主动出击?”
山光远蹙眉:“看修城的速度,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主要是最近风雪很大,对鞑子来说很习惯,对咱们来说则是劣势”
元武吐了口气:“确实难办要不我现在请爹来援军?”
山光远摇头:“不用,援军改不了局势跟兵力无关,是环境影响太大若是陷入天时地利都不济的劣势,再多人也是被坑死在这儿的命你反倒应该回去”
元武知道山光远不会托大或者谦虚,他都是实话实说他道:“且等凤翔府借来的兵都安顿好,我明日一早就走”
到第二天早上,平凉府就被南下的风雪覆盖,但元武必须走,也不能拖了大军驻扎在西凉府北部的平野之上,他率领十几个亲兵,提前辨好道路,准备出发
元武一出帐帘,就瞧见不少兵士似乎驻足或议论着,往军营的东侧靠泾水的大门而去
听他们的意思是说什么“物资到了”“还有枪炮!”
将士议论纷纷:“岂止物资,还有大炮!你见过四个轮子,前面带铁板的炮车吗?真是皇恩浩荡啊!”
“还皇恩?你是第一天扎营做军吗?这年头皇帝老子连屯兵的粮费都出不起估计又是哪位爷支援了咱们抗击鞑靼的战役”
“照这么说,估计是祖籍在平凉的富商了吗?真是家乡血脉系着啊……”
元武赶到东门的时候,看到山光远站在高高的塔楼上,他拿着个黄铜望远镜,健实的双肩撑起满是泥点的黑色皮毛披风,发髻上只扎了铁簪,手撑着塔楼的栏杆正在远望
他不知看到了什么,抬手比了个手势仰头望着他的士兵们全都欢呼一声跑过去,彻底挪走东门外的尖刺路障,打开两道大门
山光远扶着□□快步走下塔楼,元武与他并肩同行几步,风雪裹着细小的冰碴,在大门彻底打开的时候打着旋窜进来,吹起山光远肩上厚重的披风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