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华鸡贼的拎着酒壶,绕着乱转,一是灌宝膺,二是斟满言昳的酒杯宝膺太容易上脸,喝了几口就跟红鸭蛋似的,不能再喝,言昳受不了言涿华的激将,故意跟没事儿人似的仰头就喝
饭吃的晚,又吃的久,不一会儿各家炮仗声都稀稀落落起来了,烟花也窜满了天言夫人欢喜道:“钟声还没响,但也快了,雁菱,快领着昳儿去放烟花”
雁菱牵着言昳的手往院子里走,把线香递给言昳,一家子人都下桌过来围观,言昳穿着彩花绣鞋,拈着步子迈出去一点,快点上了,又苦着脸退回来:“别、别了吧”
雁菱哈哈大笑:“你害怕!昳妹你不但怕老鼠,还怕这个!”
言昳递出去,言家人都说年年点,没新奇,言昳又塞给宝膺
宝膺从小家不像家,也没放过烟花,鼓着勇气才上去点着了,他不知道跑,还问:“这就行了?”
言涿华连忙扑过去,把他拽了回来:“世子爷,不管你你就被呲花烧成火人了!”
呲啾一声,烟花上了天,言昳捂着耳朵仰头看,脸上盛满了月色和烟花的华彩,难得发出娇憨的感叹声
山光远离她并不远,只想伸出手替她捂住耳朵,却只背手把双手捏住
在所有人都仰头看烟花的时候,言昳余光扫过众人的脸,忍不住想:她估计是最知道即将山雨欲来的人罢
如果过年能在月光下许愿,她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她希望以后还有这样的新年
言昳没看到山光远,拧过身子才看到孤零零站在廊柱旁的他而他没在看烟花,只在看她
言昳心里一跳
漫天烟花,偏生他茕茕孑立的
山光远凝神看了她一眼,缓缓将目光挪到天上去了
烟花下,山光远心里凝出一种暗暗的发狠他知道刚刚在饭桌上,言昳与宝膺看起来有多么相配
但他也知道,他的心变得粘稠、痴缠,他必须要说,要恳求她不要成婚,要逼迫她去剖开他胸膛看他的心
她说不要,他也要倾尽自己手头有的所有利益,来给自己加码,让她哪怕为了他的兵权,也考虑考虑他
烟花放的差不多了,言涿华和元武又在宅府门外的大道上甩了两盘红鞭炮,兄弟俩各自点上,捂着耳朵跑回来也不知道哪儿买来的土鞭炮,炸的就跟万门迫击炮齐发似的,言昳在屋里都听得心惊肉跳:“你说这要是真打仗了,咱们都听不出来!”
言实给她递了一盘渍杏,道:“我们都在,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他们把手头能放的都放完了,言昳手里还恋恋不舍的拈着一个半截的窜天猴言夫人收走了,说:“会包饺子的包饺子,不会的就打麻将吧!”
雁菱立刻说:“我不会!”
言昳笑:“我来包饺子吧,教教我就行”
宝膺也想动手学,言夫人可不好让世子爷亲自动手,使唤山光远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