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拓展势力与业务而言,就不够了
如果想要维持,就必须一直这么骗下去,滚下去
京师、江南股券交易所上多少死死活活的公司,是他们这些大型实业宰割的工具呢?
这样的公司能入市,从每年对于账目的审计,到入市的审核,都是卞宏一花了大价钱贿赂买通而这种贿赂,让晋商实业每年的成本更高,更加不得不骗下去
言昳笑叹道:“你不应该上千家错综复杂的空壳公司,只找了两家审计做贿赂而且不巧,不知山云跟其中一家还是相当熟悉”
卞宏一缓缓向后仰过去,他目光如针尖,看向了言昳:“你难道就没这么玩过?这个世界便是这么运行的”
言昳:“我玩过但我不会玩这么大更何况它如今这么运行,是因为它还不够完善更何况你到这种地步,只要留个缝给与你势均力敌的敌人……”她说着,从身边账册内抽出一份报纸,上头是观凭财报的头版
《以晋商实业为首的市价记账方式是如何账目造假》
卞宏一猛地拿起报纸
他显然知道,观凭财报在普通人眼中或许是一份小报纸,但在大明的巨贾富商之中,是多么受人瞩目的存在
马上他的账目就会被厘清,大批投资者退市,更重要的是,如果当局想要对他出手,可以断绝他任何公司依靠贿赂上市的道路
他的吸金口就没有了
言昳笑起来:“以市价记账,真是好法子呢,管他以后涨跌,都可以按当下行情计算利润不论你的煤炭期货要交货多少年,只要今年谈成的单子,都可以算在今年的利润里和晋商实业分不开的晋商银行,从这样的账目上来看,不愧是天下第一银行”
正这时,远处响起了悠扬的笛声
这里不是江南,冰天雪地之中,何处来的牧童
言昳垂眼合上账本,将手拢在了腿上她听见卞宏一笑了起来,他抬起了手,手上一把粗野的多管胡椒瓶手|枪
卞宏一笑道:“你在毁了晋商实业之前,或许我会——”
卞睢看着那枪筒还未对准言昳,桌下就像是点了炮仗一样,爆发出几声炸响!
卞睢猛地一惊,正要伸手去夺卞宏一手中的枪,就看到他已然吃痛松手
卞宏一瞪大双眼,他不愧是久经沙场,只咬牙闷哼一声,捂住腿腰,身子因疼痛流血,不自主的从石椅子上滑了下去他滑倒下去,也终于看到了她在桌下交叠的双腿,绫罗的裙摆,绣鞋的脚尖,与她手中一把袖珍且冒着硝烟的黑色手|枪
她似乎已经把这把枪捏在手里很久了,卞宏一似乎从刚才,就看到她一直是一只手露在桌面上她没有等卞宏一把话说完,没有等任何一切的宣言开始,征兆显露,就冷不丁的用枪声,打断了一切
言昳吐了口气,她晃了下小腿,露出了裙摆下金属的腿甲
她是怕流弹弹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