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只言片语:“……给三小姐的……不知是谁……”
言昳挥挥手,那奴仆才将信件端到白瑶瑶面前去,白瑶瑶拈起信纸,红色信封上头连一个字都没有,但她似乎凭借香气与纸质辨认了来源,手抖了抖,盯着信封没有动
面上神情既是不适,又是犹豫
一会儿,听到二小姐在屏风后懒散道:“害人精是前些日子都在坟里装死,今天才突然坐起来想搞事儿了是吧”
白瑶瑶脑袋跟泡进冰水似的一凛,面上那点犹豫消散,她手一抬,将红色信封扔进旁边暖炉中
言昳那头只看一股黑烟飘散后,就像无事发生似的,继续低声与李月缇聊天到那头白瑶瑶要准备身上熏香擦膏了,言昳起身打了个哈欠,就往后院去了
“姐姐明天会——”白瑶瑶提着单衣裙摆,转头问
她还没说完,言昳就抬了抬手:“不会我起不来那么早”
言昳说到做到,宫中这些前来替皇后做出嫁前准备的女官都没想到,第二天清晨,礼部与鸿胪寺官员来到府宅门口,云盖汇集,红绸满街的时候,二小姐真的没起床,只有李月缇和一些临时找来的白家远房亲戚,前来送嫁
言昳在床铺上,因为外头的炮仗声与嘈杂人声,烦躁的将枕头罩在了自己脑袋她到了中午才起来,估计宫中婚礼都已经举行的近半了,言昳听说梁栩已经准备好了两种风格的吹水稿件
一类是说他迎娶白旭宪的孤女,是因为他一直都是被公主控制的可怜小王爷,太依靠自己的姐姐才会在当年被扯进那些破事里,如今娶白家女,更是为了给一身傲骨的白旭宪一个交代,更要跟公主彻底割席
吹的是人品方面
另一类是讲述多年前就看对眼的青梅竹马的爱情故事,早在俩人还都没长大的时候就早早相识,这些年一直心里都有对方这对帝后与前朝那些强买强卖绝不相同,是自由恋爱,是幸福家庭,是多少年前就有的姻缘
吹的是情感领域
至于那几个同时期进宫的妃子,就像是帝后婚礼上最累赘的装点,饮料上飘的薄荷叶,没人记得她们的存在了
言昳早在他这些稿子给到各大报社时,就看过了,还拿出来跟李月缇一起笑过一阵子
到夜晚,京师处处礼炮与钟声,城中洋溢着喜悦与华彩,仿佛是战乱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白瑶瑶坐在喜房中,满目的红,熏香亦浓,一路出府又进宫,她的用物她的婚礼她的阵仗,一切都是天下现有的最好的待遇她想着小时候,生母还念念叨叨的,觉得她要是长大后能去衡王府做个侧妃都是好命到了极点,谁又能想到这一天呢
她听到了太监们接驾的声音,她听到了贺喜的道福声,门打开,他脚步踩过羊绒地毯缓缓走来,轻笑一声
秤杆掀开头帘,金色凤冠镶满白瑶瑶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