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说起年少时吃的苦,口吻依旧是童真且不在乎的
宝膺明显感觉到,她根本没把他当儿子,没有哪个母亲会对孩子讲自己少女时期被奸|淫她或许是觉得宝膺能理解,或许是根本不在乎宝膺的态度,只想在皇位前找个听众
“你知道卞宏一脸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儿吗?”
公主转脸问他,不等宝膺回答,公主便自顾自笑道:“他不过是我当时一起玩的诸多男子中的一个,他自己也是女人堆里混着玩的,我们都不觉得彼此是什么好人可只有他冲撞了皇帝,只有他敢开口说皇帝错了少年人才有那样的心气儿啊”
所有人都怕宣陇皇帝的雷霆手段怕的要死,只有少年时的卞宏一,在撞见皇帝私下对熹庆公主纠缠骚扰时,走了出来
公主当时心道:这个愚蠢的家伙,以为自己是什么拯救她的英雄吗?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其实卞宏一年纪小,宣陇皇帝但凡要脸,应该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就算了然而皇帝作为中年男人,自认为是公主的男人、主人与父亲,早听说意气风发英俊潇洒的卞宏一,是公主最喜欢的情人之一怒火与嫉妒之下展露了他最暴虐的一面,他命人抓住将独自进宫参宴的卞宏一,将他侧脸按在滚烫的铁板上
熹庆公主惊吓待在原地,只瞧见卞宏一咬紧牙关憋住惨叫,他被迫转过去的脸望着公主,眼窝里蓄起两汪咸泪
公主觉得卞宏一可以恨她,是她给他带来的这厄运,是她在那时候没有苦苦哀求宣陇皇帝放过他但卞宏一那时候眼泪掉在铁板上,似乎不是恨,而是挣扎不过,被皇权摁住高傲的头时,他理解了她的处境,她的畸形,她因过早的扭曲生活而永远长不大的心
天底下人都会骂公主是破鞋,是勾引父亲的女孩,是骚|货贱|货下流玩意,只有卞宏一不会
公主并不觉得他们是相爱的,只是卞宏一对皇帝的顶撞,像是撞开了她天花板的一条裂缝她多了一丝勇气
后来她取悦皇帝来获取财政商贸的权力;她威胁皇帝要公开一切的秘密;珍妃半疯自|杀后,她命人假扮恶鬼去告知皇帝说造了孽还不放手就会王朝倾覆
只是没人知道她母亲珍妃上吊前,短暂清醒了一会儿,哭着说:对不起孩子,我保护不了你,也没胆子保护你,我过不下去了,你要是也过不下去就来下头陪娘,娘还给你做酒酿丸子
可公主没觉得自己过不下去
她设计暂时脱身,她发现怀孕,她决议嫁人,她选了一个皇帝不放在眼里的窝囊驸马
而后新婚之夜,她提裙夜奔,找到了出家为僧的卞宏一,她撕掉自己的衣裙与面上丑陋疤痕的卞宏一彻夜的哭泣、交|媾
她的少女时代,就像是那夜骤风急雨中乱舞的竹叶,像是她红裙闯入僧庙时湿透的宽袖挥舞时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