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定各地兵阀,还大明一个太多年不曾见过的完整势力,是不是对他戎马一生的肯定?”
言昳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几句话说服,忍不住手指抓了抓他湿漉漉的头发:“好吧你……确实也还年轻,过些年再说吧但水师估计是要落在你手中,巡航倭地、反击福建水师,都是你未来要做的事”
山光远却微微垂头,露出几分思索的神色
言昳转头正去拿梳子,没意识到,她一会儿拎了个小板凳和梳子来,坐在浴桶旁边,给他梳了梳头发
山光远有点惊讶,道:“不用”
言昳咋舌:“我今儿难得好心情,看你这么累,给你梳梳头,你还不知道享受了坐好嘛!”
山光远看了她好一阵子,终于坐回去,咕哝了一句:“你再这样,我都要觉得你是兔死狗烹了……”
言昳手指甲气得掐了他肩膀一下:“还他妈兔死狗烹呢,是是是,这浴桶下头架着火呢,就要煮你这个黑驴!”
山光远忍不住笑了
言昳看他侧脸,手指抓过他头发,山光远享受的半眯着眼睛,往后仰了仰头:“……二小姐”
言昳心情却是不错,鼻音扬起
山光远:“……我们成婚吧”
言昳手顿了一下
她脑子里空白,最先想到的不是拒绝的词,只是……很空,很迷惘昏黄灯烛,湿雾氤氲,她与他口头聊着大事,手上做着小事给彼此梳头,用一间浴室,甚至好多好多夜晚都是这样平和又亲昵的在一起
他是想要让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吗?
言昳脑子里顿了片刻,但她……只是深深动摇了一瞬,正要开口
山光远仰头看她,抬起湿淋淋的手,在她额头碰了碰:“我太了解你了我怕多年过去,你会怀疑我,你会觉得我会背叛你我怕等我们到三十岁、四十岁的时候,你会失去对我的确信……”
言昳看着他
山光远这样仰着头,灯烛的光映进眼睛里,显得他瞳孔的颜色不像平日那么深,甚至像山中静置的清澈石潭
他道:“说是成婚我可以跟你过你本来不就独立出来做女户了吗?我反正都搬过来了,户籍也可以搬过来”
言昳一惊,往后撤了几分,凳子拖在地方发出一声刺耳的咯吱她半晌道:“你的意思是,入赘?!山家就你一个了,你是这将门唯一的孩子,你入赘到我这个没爹没妈的人家里来?”
山光远抿嘴:“说入赘也不算入赘,咱俩都是孤零零的,没有说是我附在你家族里再说……我父亲往上两三代人都想变革、都想平定兵阀之乱,到我这代能做成,还能骂我什么?”
言昳觉得还是有些惊讶,她没开口,山光远先笑了笑,道:“如果我跟你过,我能绑在一起同融心同体,十年二十年后你也不会怀疑我了吧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法子了现在从利益的角度上来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