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消失似的紧紧盯着
言昳一时间脑子也有点乱
她太熟悉山光远了
眼前的人确实是他,就是看起来年纪大概三十六七岁的战损版山光远
山光远撑着胳膊,缓缓从地上起来,拿起了桌子上的陶瓶,里头几朵花舒展着花瓣,他将花递了过来,他嗓音比言昳熟悉的要更低哑粗糙:“昨儿我从你墓边摘下来的,你是跟着它来的吗?”
墓?
……言昳恍惚,她好想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她腾地站在床上,往窗外看去,窗外大雨倾盆,夜幕昏暗,看不清楚,她问道:“如今谁是皇帝?梁栩死了还是活着?”
山光远皱眉,轻声道:“梁栩早死了蒙循去年年末入主京师,自封为帝卞宏一正打着熹庆的国号进攻京师,还没有定论”
她有些震惊
现在,恐怕是前世她死后的时间点,山光远应该解甲归田了,世道正乱,他偏安一隅为她守墓,直到……他死去那天
山光远对前世她死后十年的事,就提及过一两次,说的也很概括,言昳了解的不多她这会儿恍惚起来,后悔自己没有多问几句
现在,显然山光远把她当做了鬼魂,而且认为是他在她墓碑旁边摘花的时候,将她魂魄带了回来
言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二人日后皆会重生的事情,说了他也未必会相信……还不如把自己装作是鬼魂,等一等再说
言昳抱着腿坐在床上:“哦你一个人住啊?怎么混成这样?”
前世的山光远,显然不如重生后相处多年的他学会了表达,面对她的疑问,他竟然半晌就只“嗯”了一声,缓缓站起来看着她
他似乎很想靠近,想要仔细端详,却又怕将她吓跑了
言昳觉得有点冷,将他的被褥裹在身上,跪坐在床上,仰头笑盈盈道:“你过来”
山光远蹙眉他觉得这似乎不太像言昳会露出来的表情
言昳:“……”她瞪眼:“山光远你过来!”
山光远眉头松开,似乎觉得这对味了
他靠近几分,言昳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伸出了手,竟然摸了摸他脸颊山光远显然身子一震,面色恍惚,呆滞的望着她,言昳觉得他脸颊有些冰冷粗糙,也有点形销瘦骨的嶙峋,她细细瞧他
那么多疤痕没有得到妥善处理,甚至鼻梁上那道横疤伤到了他的鼻骨,肤色比前世更深,或许因为他现在已经三十后半,眼睑眼角也有些其实看起来风雨霜痕的细褶
但睫毛依旧垂且直,嘴唇还总是想说不出话似的紧抿着,眉毛有点乱糟糟的……
言昳在床上跪坐直身子,指尖细细摸过去,心里五味杂陈他睫毛乱颤,后牙咬紧,肩膀僵硬,似乎连血管都在锁骨脖颈处跳动着
他几乎撑不住了他不知道眼前是谁,但不会是她,连她的魂魄,也绝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言昳不会这样触碰他,更不会有如此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