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哽住:“你若是她,不恨我没能……救你吗?”
言昳:“我的死活,什么时候要挂在你身上了?我也没要求你来救我啊”
这话,太是她的口吻了
山光远抬手,那只手上满是炮火□□战场上留下的疤痕,他用力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遮住自己的眼睛,额头上的青筋鼓起,那只手在言昳视野中剧烈的发抖
言昳有些怕了,她上前去抱住他肩膀:“我回来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了你做的事,我不讨厌你了,也不误会你了——阿远,我都知道你为何会选在这处山坡!我真的不是妖怪啊再说,早就物是人非了,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做不到再讨厌你了!”
山光远向后踉跄了两步,整个人像是被彻底砸碎崩塌的石像,他终于放下了手,看向她,双眼红肿着,却没有泪水,只是紧盯着她
他半晌启唇道:“为何……?”
言昳刚想要开口,可外头一阵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
山光远猛地清醒过来,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起
言昳两只沾满泥巴的脚离地
他心里涌起自责
之前多少夜里想过,说如果从来不离开她就好了,如果能重来他要如何对她好,结果她的魂来找他,他却不信的又把她推出门外
言昳身子柔软的在他臂弯中,手却狠狠戳着他下巴:“我要洗脚!要热水!我要换衣服——啊嚏!”
山光远将她放在了床铺上,几乎是要跑起来似的从隔间拿了水盆来,将炉子上烧的热水,搀着冷水放在盆中,而后放在了床边,拽着她一双泥脚放在了水中
水温倒是合适,他粗粝的手指洗了两下,触到她细嫩的脚趾,他有些僵硬
言昳手锤在他脑袋上:“别想让我自己洗,我最近刚染的指甲,不想沾泥水!”
山光远仰头看她
她冲他显摆了一下自己的指甲
果然是她爱染的半抹红,指尖上甚至还有玫瑰油膏的香气
山光远已经想不明白个中缘由,但他认清了一件事,眼前的确确实实是言昳
她竟然脾气还很好,没再因为他把她扔出去的事儿太生气,只是嚷嚷着要换衣裳
山光远在衣柜里翻找半天,才在一堆老旧棉麻衣衫里,找到了一件面料柔软的灰色衣袍
他扔过去
可他的床是那种村居的板床,没有床帐,山光远也拿了几件衣服,低声含混道:“我也去那边换衣服”
说罢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言昳才不在乎他会不会看到她身子,反正当下的山光远如果没看,以后也是要看的
她只是大致裹了一下棉被,就背过身去半坐在床上换衣裳
山光远转到隔间的时候,余光只是瞥了一点,就瞧见她光裸的后背他惊得几乎是撞在了桌子上,言昳竟然转过头来:“怎么了?”
山光远连忙钻进隔间门后:“无事!”
他生怕自己出去的时候,她还在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