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群龙无首更是毫无战意,要如何对同袍下手,昨日还在一同饮酒军营外的战兵悻悻的让出一条路来,钟攀见到这种架势哪里还有什么脸,原本在地上被拖着走,被秦谷这么一砸,索性也晕过去算了,数千大军面前颜面无存,也不知道秦谷究竟要做什么,两眼一闭就昏厥了过去
秦谷将钟攀捆好拴在乌子身后拖于地上,乌子通灵能感受出来此刻秦谷身上的血腥气,出奇的没有抵抗,还顺势踢了两脚拖在身后的钟攀就这么慢慢的走在街道之上,秦谷走在乌子身侧,身后跟着的是上谷城内四千大军,钟攀被秦谷拖走,就如同整座城群龙无首,秦谷便是这城中最大的将领,因此众人随行
白乾看着眼前的身影,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却不料秦谷说道:“这事不怪你,怪我来的太晚了,等会去给兄弟们上个香,把剩下的力气留着,接下来北寒那边不会罢休的,上谷城首当其冲,到时候靠你了”
白乾知道接下来所面临的多么严峻的状态,稍稍沉默了一下问道:“你会待多久?”
秦谷微微咳嗽了一下,这是秦谷在压制气血逆行和吞灵带来的后遗症,看着天上最后一丝血腥味的消散说道:“此事我会上报朝都,为你在北境求个护身符,之后带我替兄弟们报仇之后,查清楚一些事情时再走,不会很短,也不会很长”
白乾嗯了一声:“镇北将军那边要如何,防范还是?”剩下的话白乾没说,因为说出来就没什么退路了,身后数千人,难免有镇北将军府的亲信
“此事解决后,你陪我会去一趟北地郡将军府这一行或许不会太好走”秦谷说的很保守,白乾知道秦谷在赌,不仅赌张白象的为人,更是在赌朝廷的态度,这是一场惊天豪赌,赌输了关乎着整个魏国未来的走势,或许北寒会出兵南下,一路攻到已经内乱的朝都之中
因此镇北将军府那边的态度就会很微妙,微妙到让朝廷不得不忌惮皇帝更会将此事当做头等军政大事,不仅如此,朝都城中皇帝的压力依旧不会小,只是看此事要如何去说
这条街没有太长,却让所有人走的备受煎熬,冷冷清清的街道上大军前行到一处碑前,碑是秦谷新立的,前面是《古战场悼文》,碑后面却是每一位护送百姓进上谷城,却死在城墙前的鹰击卫的姓名
坑是新挖的,人是刚埋得,一旁的曹庄百姓已经自发的换上了丧服,自发的披上了一身白色麻布,在这座巨坟之前烧着纸钱
《古战场文》的悲恸,再加上一座如此大的巨坟立在城中,难免让城中所有人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这就是战场,瞬息万变不知多少人留骨他乡
秦谷一把将钟攀丢于石碑之前,自己也抱着一只腿坐在石碑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