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开始给那些家中办丧事的各府送了些柴火与炭
米粮这些,各府都是准备了的,应该不缺,就是柴火与炭用得快,送去一点也是心意
谷府那边,谷舅父也是几次从鬼门关被大夫拉了过来,谢慧齐听说表姐也差一点跟着去后,整个人都无法言语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悲痛都有词可说的
齐君昀这几天不在家,他花了两天的时间,去了死去那十几家重臣家吊唁,送上了妻子给他们准备的东西
等到正月十一这天,他就准备不出去了,但到中午,宫里又来了人,说若桑夫人想见国公夫人最后一眼
谢慧齐听了泪如雨下
她根本不能动
这最后一眼,怕是见不成了
齐君昀进了宫,见了若桑
若桑从齐国公嘴里知道谢慧齐受伤,现在根本不能动后,她渴望地看着齐国公,“国公爷,那我能去见她吗?”
她就要死了,可她没有办法就这样死去
她必须再去求那个心软的夫人一次,为儿子,为太子,要不,她无法安心地走
皇长孙一直站在母亲的床边不语,这时候看到齐国公沉默着不说话,他一把就跪到了齐国公的面前,不发一言,狠狠地给齐国公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后,他抬起眼来,坚锐狠决地看着齐国公——齐君昀直到很多年后,当已是皇帝的温尊再用这种眼神跟他说他临终的决定时,他才彻底明白,在当年尊皇生母死去的那天,他对于温室皇族的憎恨已然深深烙在了他的骨子里,至今他死,他都不放过温家皇族,乃至流着温家皇族血液的他自己
齐国公这时候却是没再多想,太子走之前,已经恳请他照顾这母子俩,到这份上,他不能再推托,当下就转身去了皇帝处
“为何要见你的夫人?”皇帝疲惫地窝在龙椅的深处,倦惫地看着底下的齐国公
“许是求她事罢”
“求她什么事?”
“照顾皇长孙?”齐君昀淡淡地道
“朕就不能照顾他了?”皇帝撑着龙椅,慢慢地坐正了起来
“呼……”齐君昀这时候轻吐了口气,上了殿阶
这时候,皇帝身边的带刀侍卫紧张地提起了手中的手
皇帝阴戾地朝他们看了一眼,这时候,皇帝身边幸存下来的公公赶紧朝他们摇头,这些侍卫迅速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候,齐君昀已经走到了龙椅处,在皇帝的旁边盘腿坐了下来
“给齐国公端盘炭火过来……”皇帝突然喊
“是”服侍的公公赶紧尖声叫道,忙不迭地,连滚带爬地去搬炭盆去了
齐君昀这时候开了口,他看着皇帝脚边那垂着的龙袍下角,“姑父还记得当年太子生下来时,我姑姑是什么样子的?”
皇帝没吭声
“我妻子给我生第一个儿子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人啊,不管她以后是好是坏,都是要与我过一生的人……”太监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