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的觉悟,登上王座”
“朕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哪怕他是庶出,哪怕他尚且年幼,这已经是朕作为他父亲能给予他最大的荣幸了”
姬齐这样说着,瞳孔的深处在那时似乎有什么东西亮起,像是火焰
李丹青沉默一会
直到姬齐声音的回声彻底消散在这明照殿中时,他方才幽幽的问道
“成为天人的觉悟?”
“就像你那样吗?”
“就像你对我爹,你对应水郡百姓做的那样吗?”
“你想让我帮着玉植,成为你这样的人,对吗?”
姬齐当然听出了李丹青那平静的语气中所裹挟的愤怒,他愣了愣,似乎对此有些错愕,但很快他便明悟了过来,他轻声道:“你觉得我做得有错?”
“这很正常,因为你是臣,我是君,君臣只能相敬,哪能相知?”
李丹青低下了头,并不回应姬齐的言论,只是闷声问道:“所以,杀他的理由是什么呢?”
姬齐又是一愣,他听出了李丹青那极力压抑的声线中的颤抖,也看见了对方那藏在袖口下露出的半截被握得死死的拳头
他很明白,那是在极力压抑着处于爆发边缘的愤怒时才会产生的模样
他并未对此感到恼怒,相反,他很诧异
他笑了起来,说道:“以你的聪慧,难道会猜不到原因吗?”
“你去武阳城安蛮街的酒肆中,随便找一个能喝够半壶酒的酒客,他都能给你说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说,你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但遗憾的是,没有”
“这就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俗套到没有半点惊喜,也没有半点反转,我和他都各自扮演者这个故事里,应该的角色”
“世界就是这样,有些故事之所以烂俗,不是因为写故事的人没有新意,而是越是烂俗的事,就越是符合人的本性”
姬齐的语调激昂,并且随着他的诉说,这声音越来越大
比起之前提及姬玉植亦或者他那套天子非人的理论时,还要大出几分
似乎,只有这样洪亮的声音,才能掩盖住某些东西
譬如,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
“我想听你告诉我这个答案”
“这是你和我做下这笔买卖的定金”李丹青却并不理会姬齐话语中,那或明或暗的嘲弄,他抬头看着对方,目光平静,声线亦平静
姬齐愣了愣,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目光,还有这样的态度
让他忽然有些恍惚,他仿佛从眼前的世子的脸上看到了那个与他眉眼本就又五分相似的男人
他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最近,他时常梦见他
梦见当年二人年少时的举杯痛饮
梦见他们策马扬鞭时的豪情壮志
也梦见那曾经许诺过的君臣相知,永不相负
更梦见那猜忌之后的背道而驰,刀剑相向……
他足足用了数息的时间从让自己从这样的恍惚中平复下来
这对于他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