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外,两排迎宾员齐声问候,接着其中一位恭恭敬敬上前带路
沈暮紧紧跟在江辰遇身后,踩着高跟,步子小而碎
她极少穿高跟鞋,尽管脚上这双算不上高,对于初试者也不是很容易能习惯
但男人似乎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长腿以一贯的速度迈开
沈暮有时真的很讨厌自己过度敏感的心思,忍不住地往多了想,从公司到这里,江辰遇的沉默让沈暮一度认为,是他不满意
因为她能明显察觉到他今晚低压的情绪
所以克制不住地多愁善感起来
无意识地,无法避免地,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让沈暮的心情渐趋沮丧,像溺水,一点点窒息
鞋跟蹩了一下,沈暮微一踉跄,好在马上站稳才没有崴倒
沈暮鼻子奇怪一酸,实在跟不太住了
终于伸手攥住他袖子一角,扯了下
施加在袖口的轻微力度让江辰遇顿了足
他侧首回望:“怎么了?”
语气稀松平常,但此时此刻在沈暮听来怎么都稍显冷漠
沈暮手指拽住没有松开
她垂着脑袋,内心挣扎半晌,低弱出声
“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穿,不好看啊?”
宛若一只受伤的小鹿,瑟瑟生怯,咬牙讲完整这句话
留意到她眼眶微红,江辰遇怔一怔
神色静默,但声音变得温缓:“不是”
沈暮攫紧的心口因他的否认舒了些
原本应该这样为止,但心底情绪无端翻涌,反复推搡着她向前,怂恿她问出心里话
沈暮想,如果将事情自己揣着,今晚她怕是会一夜难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把哽咽憋回去
“可是你……都不说话”
沈暮长睫小幅度抬起,谨小慎微地凝望他:“好像不开心”
江辰遇结结实实地愣住
突然意识到,自己有意弱化她的存在,却也因此让她误以为自己被嫌弃
冷落和忽略不能崩溃一个人,但能像一根细细的针,缓缓往里扎,让人无绝期地沉抑在痛楚里
可要他怎么说呢
说她今夜太美,美得叫人欲念横生,怕一不经意就忘了要做正人君子吗?
尤其这姑娘现在还眼神无辜地望过来
她是以为男人的自制力有多强
江辰遇极轻极轻地自嘲一笑
是他主动要带她过来的,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不开心”江辰遇耐心回答她
他这时候施予温柔,准准戳到了她委屈的点
沈暮盯着指间他的西装袖,眼睛泛涩:“……真的吗?”
她真的,好怕他生气
别墅大门外的廊道灯光不太明亮,江辰遇看不清她面容,但轻易捕捉到她字眼间的微颤
江辰遇眸心一动,抚上她眼角,指腹果不其然触到一抹温湿
沈暮慌着往后避了避:“对不起,我……”
我没想哭的,是眼泪自己不听话,它现在还拉扯着喉咙不给她好好讲
江辰遇默了片刻,无可奈何轻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