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钓便将自己与周氏女之事略略讲了,又拿眼瞧荆石但见荆石神色木木,不甚通透,又重重咳嗽了几声,终是直言道:“阿荆,你如今也已不小,若又合意的女子,可早些定下来若是没有,也无妨先由我替你张罗”
荆石脚步一顿,道:“不急”
李钓道:“现下不急,何日才急?你再喜欢四处乱跑,总不得一辈子不着家我知你对这镇上的女儿家不熟悉,难免脸上过不去,但无妨先去试上一试正好我今次结亲,乡中县里皆有人家来贺,我且与你安排着,瞧瞧可有中意的”
荆石闻言,足下更慢几分,隔了一会儿才道:“考试要紧”
李钓同他相识已久,听他语气与小时一般,便知必为托词,当即道:“这和你考试有何干系?横竖你要待到我成婚,这几天莫非就耽误你什么了?我既是你大哥,不得不跟你唠叨几句这娶妻之事要紧的是知根知底,可不能随意敷衍你将来虽未必留在镇上,那几家女郎中或也有愿同你出去的”
他唠唠数得几句,却看荆石神态闷然,全无在意,忽地想起一事,说道:“是了,你先前来信,可不提得一张姓女郎?你在信中屡番提她,可是心中有意?”
荆石咳了一声道:“不是她为榃国贵胄出身,日后必许公侯之家,和我不过有些志向相同,是个近些的友人”
李钓将信将疑,道:“你可非诓我?她同你究竟是怎生情形,且同我说个明白”
两人说话间,已是踏进新房荆石正待欲答,忽而指得梁上道:“那处蜘蛛颜色不对,恐怕有毒”
李钓本待同他好生理一理人生大事,陡听此言,又见梁上确有蛛网,忙忙拿过椅笤,上去捣了网,又踮脚瞧了半天,不见半个活蛛,不禁奇道:“你说那毒蛛在何处?”如此问得数句,身后却无应答,回头一瞧,但见门户洞开,哪里还有荆石影踪,始知是使得个金蝉脱壳之计
李钓既知遭骗,既气且笑,欲待追出去寻人,哪里还有影踪逛过村头家内,皆是不见人影,至得傍晚,方见李禾携了荆石自山间归来,口中笑骂道:“好小子!初来我家,旁的不做,便去山里捉蚌玩鹤若非被我逮着,看你还想乘鹤飞去了”
荆石给他拽得肩膀,分毫挣脱不得,只得道:“是托封书信罢了”
李钓道:“你在东域无亲无故,还能写信同何人?来,今且陪我喝酒!”便逮荆石往屋里去,酒过三巡,方才放人归屋如是七日,直让荆石待不得屋中,终日往山间去
待第七日晨间,正是李钓婚日,村中青壮皆来帮手,排得老长队伍,一路吹吹打打,游至邻村周家门前荆石因与李家亲近,便与李潭各捧瓦罐,行在队前逢小儿拦路,便抓出一把喜糖撒去驱赶小儿既得好处,便不捣乱,且有机灵的尚唱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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