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前往”
诸人闻听此言,虽是心思各异,面上皆是缄口,催请那红巾猴人领路红巾猴人见众人惊情已定,便一个筋斗跃下石壁,跳到队列最前,再双足立定,高声道:“大伙听令,这便护送诸位大人前往驿站,开步!”
旁的猴人散在队中,闻言俱都窃窃嬉笑,俄而呼朋引伴,唤众人顺径前行众人默声上路,数十双眼睛俱都悄悄下瞥,暗中打量那僬侥国人但见其民皆以两足迈步,披衣裹裙,昂首挺胸,走姿悉如常人,偏偏身上毛发浓密,又是尖嘴瘦腮,生生一副猿猴模样,其景既是怪诞,又颇滑稽可笑
荆石本在队伍偏后,近处亦落得一名僬侥国人,便时时盯着对方背后打量,见他头戴藤叶花环,身穿陋布皮裳裹体的布匹甚是粗糙,似以劣麻织成,下身围裳多有磨损,依稀是猫鼬皮毛所制,不着鞋袜,以脚掌触地而行
他正自观察,余光无意横扫,忽见张端脸带微笑,目光游移,似瞧而非瞧,不禁微感奇怪当即上前两步,与张端并肩而行,低声问道:“庄卿怎么了?”
张端忙转开了脸道:“无事”
荆石见她反应古怪,心中更为不解张端被他瞧得定不住,只好小声道:“我虽闻僬侥乃是‘小人国’,却以为其民只外貌矮如孩童,别处则与我们无有不同,未想竟是这般模样”
荆石点头道:“我也不知他们的外貌实如此状,确实神奇”
张端略一犹豫,仍是低声道:“我非觉他们相貌奇异,只是看他们走时嬉嬉闹闹,颇似孩童,倒也有些可爱小天鹭河近处亦有猴群,我采药时常与相伴,是以心中亲近”
两人未避那僬民听见,皆是细声低语,不敢大声吐字旁边王萏见他们交头接耳,当即也凑头道:“你二人鬼鬼祟祟,何事不得见光?”
张端微笑道:“我初见僬侥国人,心中吃惊,便想向子蕴请教一二今次大举竟定于此处,不知究竟要我等如何比试净芝兄所见如何?”
王萏一拍脑袋道:“不错,我倒忘了大举之事原来今趟东行不为下海,而为这僬侥国来可惜佶康兄识水善泳,今日却要当起山中野人,与我同族为伴,实在可怜”
汤行健初见僬侥人异貌,也是讶不能言,但一知其众是人非妖,便悉如平常待之,亦不对身畔的僬侥人多施半点异色此刻听闻王萏提及自己,只冷冷瞥他一眼道:“其民淳朴,汝何能及”
王萏笑眯眯道:“猫儿亦甚纯真,不食鱼鼠乎?”
汤行健当即对道:“鼠类惧之,而人不惧”
两人因虑有僬侥人在畔,虽自争舌斗嘴,却不好过于冒犯,皆用隐语互讽那僬侥人果真浑然未觉,径自颠颠领头走路,手中捡一根细草茎,不时衔在口中,又回首望望王、汤二人,奇这两人何故扯天说地,答非所问张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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