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称,另一个自己跟他脑门相对,几乎把脖子仰成了一百八十度它以这种颈骨折断般的姿势看着他,发出神经质的狂笑
“你何不进去看看?”它引诱似地问
“我不”罗彬瀚说实际上他仍在心中诧异了几秒,因为他一直把对方想象成更像星星的星星,一颗长着眼球和嘴巴的岩质行星,又或者一颗血红而暴虐的恒星可眼前这片墨水潭似的黑暗却令他感觉不太像是星球,而是一个扭曲的黑洞
“好吧,”他头顶的东西说:“我倒不奇怪你有这种念头,凡人如果只用你那两个水淋淋的肉球珠子,我看起来多半根本就不存在——我是一颗黑星,朋友!懂吗?这是我从前几个宴会朋友们那儿学到的词,也许你压根儿就没这个概念,反正它也不重要不过,嘿,你一定得体验体验这个!”
它猛然抓住罗彬瀚的脖子,粗暴地把他往前一摁罗彬瀚尽管有心抵抗,但却苦于缺乏借力之处,他的额头一下顶到黑暗的表面,然后像穿过液面那样扎了进去那感觉就像是他掉入赤县的梦中,但紧接着他就明白事实并不如此
他的思维瓦解了
景象数神经电反应骷髅地雷鸣丝绵管肉吃不完轰隆鱼在眼中割山脉食唱唱黑的白蛇血雨皮袋在食何物是说光于血种耕下,不存在我与他人界限断离消化次序足以验证延迟——
“先生”他听到李理在山羊角尖低语,“我们又迷失了”
紧接着他就从噩梦的羊水中脱离那只把他摁进黑镜里的手又把他拔了出来罗彬瀚什么也没意识到,直到他的脑袋终于又能理解头顶的狂笑,他才明白自己正对着虚空大吼大叫
他头顶的怪物飘了下来,倒转一八百十度正视着他
“嘘,嘘,别闹”它亲切温柔地拍打他的脸颊,“别大惊小怪,嗯?你没真的进去,咱们还在你的脑袋里呢我不过给你回顾了几个朋友剩下的精彩瞬间他们开着船造访了我,我也请他们进去逛了逛大部分没能出来,不过其中有一些还挺叛逆他们把自己固定在我边上,不让我把他们彻底引进去,然后喊别的船来救援我肯定不反对这个,反正他们离我那样近,要进他们的脑袋一点儿也不难有时我还挺喜欢玩这个一只小虫吊在水里,看着它们的同类聚集过来,那是比一只只捉好玩多了——不过,嘿,我觉得刚才有一瞬间你差点儿消失了”
它把自己同罗彬瀚一模一样的脸凑了过来,那液滴状的眼睛亢奋地颤动着:“有人来帮你了,是吧?如果你需要她就会出现在任何时刻,哪怕是污染信息里!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这会儿罗彬瀚已经恢复了过来他的脑袋仍在嗡嗡作响,但已能大致理解对方的言语他的视觉却没能恢复得这么快,而是如两个世界叠加般交错闪现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鸽牌巧克力 作品《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350 友谊地久天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