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幽暗的窗口,她无法发现它流动时闪烁的水光,只有撞击在国王的巨大阴影上时,才能察觉出无声的波澜与浪花溅碎的泡沫那浓重的、幽暗如冰洋的悲伤,她也不曾在任何凡人身上见过
戴金戒指的男人的影子渐渐淡去了国王的影子也隐匿在雾后,成了一座朦胧难辨的山峰这时老人转向她,眼睛里的浪花已消失了
“你父亲把这段创造的梦丢在了这儿”老人说,语气像往日那样不紧不慢他短暂地沉吟了一会儿,又对农女说:“我该和你说说外面的事,孩子”
这话叫农女觉得很困惑,因为老人经常和她说外头——尘世和狱火之外的那片虚空里——的遥远异国发生的故事可老人现在的语气却很特别,仿佛要说的是些和过去都完全不同的事她并不晓得隐藏疑惑,直接问老人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人们试图在一切事情里找到意义”老人说,“天气、灾难、故事……当然还有生活每颗星星上的人,它们可能长得和你们并不一样,但在我看来,你们的许多行为都是相同的,差异微乎其微其中的一些和你们这儿有所不同,它们没有像你父亲那样的存在管照,但也没有狱火,是比较自由的地方——我姑且向你这么说——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停地寻找意义,像要给自己找一个国王它们也和你所见过的人一样,总把预想很好的事办得很糟,或许也从未真心想办好事你可记得那天拿着砍刀来的老爷?他曾坚信你的姐姐,沐伦恩的女武神将与他的家族同行,可一旦他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他便迅速地败坏了不是向你那消逝的姐姐,而是向他够得着的东西或许他的良心仍未完全死去,不过未能影响行动的良心是无济于事的像他这样的人在外头数之不尽,有的会比他稍好一些,有的则更无药可救但那并非它们的错,孩子它们生来是没有意义的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农女茫然摇首,老人便耐心向她解释他说那些遥远国度里的人,因生来并无意义,因此也不晓得哪些是应当做的,哪些是不当做的这样一来,它们中的很多便在无意义的空耗里消逝了另外的一些则会试着给自己寻找意义它们靠着自己的幻想,或偶然得来的异国传说,一点点编造出自己的意义有时那是一个“虚构的国王”,人们假装它存在,再把自己想要的、对自己有利的规矩用“国王的语言”说出来;有时他们不从外界寻找,便将自己当作是国王,认为自己就是意义本身,并且为了证明这点要征服异类的一切,好让自己的意义彰显出来;剩下还有一些,这些人承认了自己的无意义,可紧接着又要证明无意义胜于有意义,于是他们不再说“无意义”,而是说“意志自由”它们为此构造了各种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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