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轮廓消失在街道与楼屋的阴影里,只剩下那双眼睛闪闪发亮这会儿它的眼睛看起来也像是银色的,是反射着太阳之光的冰冷天体
“选择在你”它说身影紧跟着消失了,只剩下回音在空中飘荡,如同某种无形的鬼魅绊住罗彬瀚的绳子陡然间失去了魔力,松垮垮地脱落在地上罗彬瀚一把扯下它扔远,然后怒不可遏地站起来寻找黑猫
“你给我出来!”他愤怒地喊道,“你把话给我讲清楚!”
他没有得到黑猫的回应,可他脚边的影子却蠕动起来阴影飞掠过他的手,窃走了他抓着的空牛奶盒他的眼前一花,那写着字的纸盒已到了阿萨巴姆手中她看着纸盒上的字,微微皱起眉毛罗彬瀚起初以为她是冲这个“建议”皱眉,紧接着却想到也许阿萨巴姆根本就读不懂那上面的东西
那行字,他突然意识到,是用他故乡的母语写成的那是一句给阿萨巴姆的建议,但却用他老家的文字写成,难道阿萨巴姆也曾在他的故乡待过吗?如果她真的这么做过,那显然是为了荆璜,可即便荆璜一直待在他家,阿萨巴姆对他却似乎了解甚少
“你看不懂这行字”他试探着说
阿萨巴姆放下了纸盒她似乎确然看不懂,可她也听见了黑猫刚才的话她显然知道这个“来自魔鬼的真诚建议”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罗彬瀚以为她会不屑一顾,把纸盒撕给粉碎,然后继续站她的桩可是阿萨巴姆倒没对纸盒做什么,她盯着地上那片黑猫变出来的水洼——那水洼在这会儿已变得很浑浊了某种雾似的东西在里头涌动,使得水面上的景象几乎无法分辨罗彬瀚只能认出一团活动的红色或银色而每当那两个色块扭曲颤抖一下,他的心也跟着揪紧狂跳他感到自己正坐在颠倒的火山底下,此刻这一秒仍是安稳的,但覆顶也随时将至,丝毫不足为奇,而且也全然的无能为力
他在这压力下屈服了,在思想上迅速地滑坡黑暗巨人听起来是不太符合宇普西隆的审美,不过听起来总比死掉的巨人来得好——是这样吗?他问自己他会觉得黑暗盆栽比死盆栽听起来更棒吗?那倒也未必可是问题放到别人身上时就似乎不太一样了黑暗不过是一种暂时的状态,如果光能变成暗,显然暗也能变成光,这不过是种妥协性的策略但是——死——死是不一样的死的后面不会有生人有得是办法来解释死,可以说死带来另一种形式的新生,可那不过是撒谎,因为死的意义正在于“永恒终止”不再有后续的故事,不再有“自我”还有什么样的敌人比死更为强大呢?
妥协是必要的他对自己解释说为了能够从最可怕的敌人手中逃脱,为了能够将伟力用在更长远的故事上,与另一种更低层面的对手合作是可以接受的也许未来他会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鸽牌巧克力 作品《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462 由是始生森罗万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