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她忽然想起那天少年站在窗下叫她时的样子
久路转开视线,无力的叹气,她的心一半平静一半炽烈,被凌乱的思绪折磨着,被疼痛烤灼着……
如锥刺骨,幻化成鲸
那时候,没人告诉她值得不值得
转天上学,大家都在议论一件事,说莫可焱几天没来上课,是因为她爸爸在小泉镇的工程结束,回了齐云市,她也一同转走了
久路起先没太上心,预备铃打响以后,马小也身边的位置仍然空着,班主任走进教室,正式宣布莫可焱转学,回了城里
同学窃窃私语
老师敲两下黑板,开始这堂课的内容
久路托腮看向窗外,走了会儿神
莫可焱的离开,她除了有些吃惊,还有种白费心思的感觉,除此之外,心情上没有任何波动了
而马小也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不像以前那么忙碌了,两人相处的状态仿佛回到以前,偶尔接她上学放学,中午一同吃饭,或闲暇时间去趟图书馆
两人没有提起过莫可焱,这个人好像从未出现一样,在记忆里开始变得模糊
这期间,她身上的刺青也在经历一个蜕变过程,从发痒泛红到结痂,之后脱了一层皮,半个月后,蓝鲸的颜色终于变得光泽饱满,比刚文那会儿自然许多
久路对它渐渐着迷,这意外的收获似乎胜过去刺青的初衷,而她也一直没同马小也讲过
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久路见到了驰见
驰见这天有空,从老人院回来刚傍晚,冬日夜长,天空已经灰蒙蒙
他按照万鹏指的道儿,从壹方巷的一条岔路拐进去,这附近有家音像店,在一个没有名字的胡同里
地方不太好找,驰见索性锁好摩托,在几条胡同里随便转一转
结果音像店还没找到,先碰见一个熟人
其实算不上熟,没说过话,在黑龙饭店门口见过一次便印象深刻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人应该是马小也,他正跟个短发女孩搂一起,亲得难舍难分
天色不算黑,驰见几乎一眼认出来
那是一个死胡同,旁边堆着木料、水泥板,还有几棵枯树做掩映
亲吻这东西像吸毒,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而既然吸上了毒,一次和无数次也没什么差别
那晚坦白的话没说出口,之后马小也对莫可焱的感觉像开闸的水,无法控制,也索性不管不顾放任自流
两人太忘情,以至于没发现有人靠近
驰见转身走
又拐两个弯儿,终于找到那间不起眼儿的小店
这种地方他第一次来,抬头看两眼,慢慢脱下皮手套
上面牌匾是通达影音公司,对开的两扇蓝色大门,玻璃上贴着两排小字:杂志、小说、明星海报;唱片、磁带、最新电影
他推门进去,门上风铃清脆的响起来
店内很小,东西堆得又满又杂乱,老板从一堆碟片里抬头:“买什么?”
驰见拿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