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就翻脸呢”
“没有啊”
久路说:“天太冷了,要不你自己去吧”
她说着要往右边走,驰见跨一步给拦住,久路又转左,他欺身向前,拿手臂挡了她一下
两人身体顶着劲儿碰撞几次,驰见歪头含笑,像逗小猫儿玩似的,手臂始终松松控制着她,嘴角那一抹弧度将气氛搞得暧昧不明
久路停下,昂着头气咻咻看他,鼻间雾气变浓,胸口轻轻起伏着
他们还站在老宅围墙外,头顶路灯发出陈旧的暖光,映衬着飘摇的白雪,落在她黑发上
驰见手掌搭着她肩膀,忽然间,两人都不说话
雪花顽皮,在天空中打着旋儿,轻飘飘停在久路鼻尖上,眨眼的功夫,就融化成一颗晶莹小水珠
忽然间,没了炮竹声,雪夜很静,两人呼吸都显得小心谨慎,害怕用大了力,彼此的气息就会纠缠到一起
驰见喉结翻滚,透过白雾,低垂的眉眼从她睫毛落到她唇上,他突然想起那个莽撞而仓促的吻,可无论怎样回味,都记不起当时的感觉和味道
驰见深深吸气,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最后目光转向她鼻尖闪烁那点水光,抬起手来,轻轻给抹去
他将这种旖旎气氛打破:“真生气了?”
她提着的一口气偷偷吐出来
“没有”
李久路其实真没有
最近这段日子,她行为反常,但她一点儿都不想承认这是恃宠而骄,那时她还不懂得运用男人赋予女人的这项权利
驰见害怕是他操之过急了,后退着看她:“这么小气?”
久路说:“没你大度”
驰见看了她几秒,忽地一笑:“那咱们还去不去医院?”
她点头:“再不去饺子快凉了”
驰见挑挑眉
“走吗?”
“走”
他说
驰见没立即迈步,先将久路身后的帽子掀起来,扣在她头上
视线拉平:“李久路,其实你一点都不乖……”他不轻不重的拽了拽带子,面无表情的哼笑:“都是装的”
驰见直身,率先迈步向前
今天日子特殊,两人走出很远才叫到一辆车
医院在小泉镇的西面,中途经过那条污水河,司机着急回家把油门踩到底,此处地势空旷,怒号的风声不断拍打着玻璃
街上行人车辆都少,平常一刻钟的路程,今天五分钟就到了
进入住院部,向值班护士询问马莲在哪个病房,然后乘电梯一直到11层
这一层是肿瘤科,住进来的都是些重症患者
这里并没想象中那样冷清,几乎每个房间都有病人和家属,对他们而言,大年三十跟每个普通日子没什么区别,甚至更难熬一些
李久路错后一步跟着驰见,四下打量一圈儿,悄悄问:“你见到马奶奶想说点儿什么?”
驰见说:“新年快乐”
走廊上方挂着“保持肃静”的白色灯牌,护士来去匆匆却步伐轻快
久路更小声:“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