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以后生活担忧
这就是母爱,原先他不懂,等到懂的时候,却没人愿意给他机会
失去了,就永远变成回忆
他坐在马莲之前睡过的床上,手边是刚刚整理好的遗物:“我妈那天睡着就没再醒来”
久路坐在床脚,垂着头,两只手紧紧挡住面孔,但她没发出一点声音
屋中像被人抽走了空气,压抑的无法呼吸
陈英菊抹了几把泪,这会儿眼睛望着一个方向,愣愣出神
这种状态驰见太熟悉,果不其然,赵子平走后,陈英菊起身要跟着:“逢山啊,你上哪儿去?”
陈英菊几个月来都神志清醒,在得知马莲去世的消息后,突然受了刺激,旧病复发,身边人都不认识了,只记得“逢山”
那天她很晚才睡下,驰见从老宅出来已经十点多
院中孤寂,只剩门前的两盏灯照明
背后折腾的湿淋淋,他在门口点了一根烟,侧头看,李久路的房间仍旧开着灯,他往头顶三楼望了望,手上的烟猛吸两口,掐了去找她
两人近日来商量好的暗号,三声口哨,两短一长
驰见吹完,盘着手臂倚在树下,没多会儿,就见楼上人影晃动
窗开一道缝隙,李久路探出头来,见他站在那儿,示意了下,披一件大衣悄声出去
来到大门外,久路轻轻阖上铁门:“外婆睡下了?”
“嗯”
刚才剩那半截烟又重新燃起来
“别太担心,外婆会慢慢变好的”
“不担心,习惯了”
他故意轻松的口气:“在房间干什么了?
抄作业?”
久路白他一眼,眼皮的红肿还未完全褪去,鼻头通红,被外面的冷空气一刺激,又吸两下鼻子
驰见笑笑,坐在摩托后座上,比她的高度稍微矮了些,抽完烟,眼不眨的看着她
“太晚了,你快回去吧”
久路催促
驰见将她身侧的小手握住,放在掌中捏了捏
他想安慰她,但那些话不习惯说出口,抬起手指,拨了下她长长的眼睫毛
“你干嘛?”
他一靠近,手指传来他身上的淡香还有烟草味,很特别,也很熟悉
“不干嘛,睫毛那么长,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
“我不信,再摸摸”
驰见说着要伸手
“无聊”
她别开头,忍不住笑出来:“快走吧”
久路连声催促,驰见终于站起来,拉上衣服拉链:“抱抱再走”
她笃定他用这么柔软的语气说话是故意的,没等反应过来,整个头部已被他埋在心口之中,他身上那种独有的味道更清晰
“你要乖乖的”
久路贪恋着他的怀抱:“嗯”
目送她进去,驰见才离开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凌晨四点,驰见被一阵电话声吵醒,老人院那边打来,说护工半夜循例检查时,发现陈英菊不在房间
通知院长和主任后,全体工作人员将老宅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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