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和驰见同时站起来
“我去趟卫生间”
“有创可贴么?”
两人一同开口,众人一愣
久路没看任何人,攥紧拳头,绕过餐桌进入内舱中
她一路走来腿发软,打开水龙头,将划破的手指放到下面冲洗,血液被稀释,像一条红色绸带一样滑过皮肤
她手抖得对不准水流,稍微偏离,便有暗红色血珠渗出伤口
久路靠住墙壁支撑身体,反反复复回想驰见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恍惚抬头,镜子中那张脸惨白如鬼
她发愣的间隙,驰见走进来
他一言未发,关掉水龙头,将药箱中的酒精棉和创可贴拿出来扔过去
久路没动,转头看向他
驰见挑挑眉:“怎么,要我帮你清理?”
“他……是活着的?”
她突然问
“谁?”
“那个孩子”
驰见皱了下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脑中蓦地闪过某种可能,随后迅速被自己否定掉,讥笑道:“千万别用‘失忆’这种借口”
李久路好像突然间明白了,绕过他,现在必须回家找江曼
然而卫生间的门在她眼前闭合,驰见冲上来,手掌先一步按在门板上
“老朋友难得见面,不打算叙叙旧?”
他的声音极为低缓,呼吸很近,悬在她耳后,她闻到浓重的酒精味以及烟草和女人香水的味道
久路低声:“你想怎样叙?”
后面没了声音,忽然间,那股气息强劲起来,她只感觉右面耳垂又湿又凉,被他嘴唇含住,紧接着一股电流直窜脑顶
久路迅速掉转身,双手抵住他胸口
驰见垂眼看她,手滑下来,将门落锁
“你这种叙旧的方式,不怕你未婚妻误会?”
“她不介意”
“我……”
驰见的吻突然而至,将她的话封在口中
直到这一刻,久路才发觉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痞气却含蓄的少年,时光强迫每个人成长和改变,包括体魄以及心智
她偏头躲开,在他给她堆砌的狭小空间里奋力挣扎,然而他身躯如同铜墙铁壁,胸膛宽厚结实,根本找不到当年高大却略微单薄的影子
混乱之中,久路抬手,照他左脸就是一巴掌
驰见脑袋歪向旁边
驰见拿舌尖顶了顶被打的脸颊,片刻后,竟淡笑,“你味道没变”
“你倒是变了”
“是么?”
“变得越来越混蛋”
她嘴唇已然恢复血色,红艳欲滴
驰见冷笑一声:“要说混蛋,我哪儿比得过你?”
他转过头来盯着她,咬牙切齿:“你不仅是混蛋,还他妈是个狼心狗肺的混蛋”
久路抿紧唇:“放手”
她转身要走
驰见拒绝承认自己正在慢慢沦陷,不知犯了什么邪,他魔怔一样想着,只是要把这几年的仇怨报复回来
于是他双手夹住她的腰,手臂肌肉绷紧,向上轻巧一提,迫使她双脚离地,整个人都被钉在门板上
却在这时,有人扣响房门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