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走廊的灯都开着
她走到隔壁,隔壁的门开着,灯也亮着,沈宜之却不在
宁稚在门口愣了片刻,才望向别处,看到了敞着门的书房
沈宜之在和经纪人视频处理些工作上的事,她的声音比平时正常的音量要轻一些,但语气如常,谈到一些关键问题时,切中肯綮
宁稚没打扰她,只待靠在门边的墙上听她的声音
她到了这个时候,才有一些和沈宜之再度重逢的实感,才感受到她在沈宜之的家里
领证的事让她既心虚又不安,过了几秒钟,她又后知后觉地一丝自私的窃喜
她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一边自责,一边抑制不住地高兴
就在这时,沈宜之走了出来,看到门边的她,吓了一跳,随即笑着问:“你不睡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的语气很自然,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宁稚望着她,被悲伤浸透的心一点点恢复了知觉,剧烈地跳动起来
“饿不饿?家里没什么吃的,我给你叫个外卖?”沈宜之又道
宁稚神差鬼使地点了下头
沈宜之笑了一下,问她想吃什么,跟她说,小区里有一家做得很不错的私房菜,点些简单的菜品,半个小时就能送到
宁稚感觉到了饥饿,她好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外卖送到时,宁稚和她一起下楼,一起走到大门口
外卖员大概早就习惯了见到明星,看到她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倒是冲她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
沈宜之关上门后,调出了指纹锁的录入系统,让宁稚把指纹录了进去
“你想来的时候,随时可以来”她这样说
不可思议的好事接连地发生
宁稚依然处于失去奶奶的悲伤中,但没有那么绝望了
她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沈宜之的家,她能想来就来?
沈宜之说:“不是一直这样吗?你以前来我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来吗?”
宁稚顿时明白了,沈宜之怀念她们以前的关系
她没有说话,沉默地吃外卖,舌头却根本尝不出味道
等她吃完,沈宜之又道:“还有结婚证……”
宁稚顿时紧张万分,她像是浑身都张开了刺,脱口道:“结婚证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她不想结束这段事出权宜的婚姻,唯恐沈宜之发现她的在意,发现她还喜欢她,说出的话根本没过脑子,几乎是话音一落,她就后悔了
沈宜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得对,各取所需,互不亏欠”
宁稚僵硬道:“知道就好”
分明是她不占理,但沈宜之还是顺着她的意,接下来便没再提了
宁稚第二天一早就逃走了,她像分裂出了两个人格,一个唾骂她无耻,道德绑架了人家还不算,居然还妄图将这虚假的关系维系下去,一个却安慰她,万一沈宜之那个麻烦还没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