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得慌,像是胸口被塞了一团密密麻麻散不开的云絮
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抓住裤子外侧的缝隙,目光跟着冷了下来,便见沈宜之朝她转身,似乎是要过来
就在这时,梅兰拍了下手:“各组就位!”
几个群演随着她的指令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沈宜之身形一顿,看了宁稚一眼,回到了自己的站位
宁稚提起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又忍不住想她刚刚是要过来吗?还是想跟她说什么?
不会是兴师问罪吧?沈宜之昨晚还说了帮她请了一天假的,她却还是来了片场,显得很不领情
梅兰正好走回来,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宜之昨天给你请了假,你不好好休息,跑来做什么?”
宁稚更懊悔了,她不是故意拂沈宜之面子的,只是待在酒店无聊,不如来片场看沈宜之拍戏,能看一眼是一眼,多和沈宜之相处一秒钟都是赚的
但这话她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凭梅导和沈宜之的交情,告诉梅导和告诉沈宜之没什么两样
“我敬业”她有气无力地咕哝道
梅兰笑了笑,朝门口打了个手势,包厢里的大灯关了,只剩下专门用来为拍摄打光的灯
又一轮拍摄开始
沈宜之在场记打板的一瞬间化身为阮茵梦,时空仿佛在瞬息间切换,片场成了那声色犬马的欢乐场
阮茵梦被盛气凌人的客人抓住手腕,她徒劳挣扎,面上陪着笑,她被毫不怜惜地推倒在沙发上,像是一朵浮在水上无依无靠的浮萍
她戴了一张柔弱顺从的面具,逢场作戏般地笑着,推拒的话语却没有一丝松动,她打算拼着受点皮肉苦,也要将这场面应付过去
她为的什么,宁稚明白,池生也明白
“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声音很轻,是刻意压低了说出来的,几乎只有气声,却犹如一声惊雷般在宁稚耳边炸开
宁稚毫无防备,她惊愕地转头,对上了梅兰沉沉的目光
“我……”宁稚的思绪像是秋日里纷纷落下的落叶沉淀下来
她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
狭窄的楼道,橙黄昏暗的灯,映在地上长长的影子,坐在台阶上频频朝楼下张望的人
“我在等她”宁稚在心里想道,悲哀感像夜色四合般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将她淹没
阮茵梦在会所受着客人的为难欺辱时,她像以往的每一天夜晚那样,在家门口等着她回来
剧本里有这一幕,她在楼梯上坐到了天亮,她第一次没有凌晨等到阮茵梦回来
这一段没有台词,一个字台词都没有
“你在想什么?”梅兰的声音又响起
宁稚知道梅兰问的不是她现在在想什么,而是那样情景下的池生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嗫嚅道
阮茵梦被逼着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酒,金色的酒液从透明的酒杯中尽数灌进她的口中,三瓶满满的酒,早就到